他不屑回答。
他问我为何伤了一名女修,我不屑回答。
我问他,我娘在何处?
他不说。
我告诉他,我娘在黑风谷,在人与魔的交汇处。
他要见我娘。
可惜,我做不到,我打不过他。我娘死了,他也应该死的。可惜了,我修为不济。
临死前我才意识到,他不告诉我‘何为天道’,只因他不知。
正道魁,人修翘楚,问天门大长老,竟不知何为天道。
他修哪门子仙?
学哪门子道?
我不服!凭什么人修得天独厚,凭什么万物夹缝生存,凭什么这群蝇营狗苟清白于世?
天令我生,道命我存。若无天道,缘何有我?
既有我,天道何在?
天道何在?
我以命祭天,施禁术。
……
我是林玄渊,你也可以叫我蛋崽。我现了一个大秘密,天道怜我。
一向偏心的天道,居然不偏心了。
不习惯,真的不习惯。
我在蛋壳里开始修炼,感知到白骨生出血肉,察觉血脉牵引。
林殊,我娘。
这一次,我娘不是一具白骨。
我娘抢我蛋壳,不让我喝奶茶,不让我啃寻宝鼠,但我知道她是一个好娘。
我娘是个很奇怪的人。
她居然不想要我这一身炼器材料,我可是大补之物。我可以给她一条胳膊一条腿。只要她要,只要我有。
我娘很奇怪,她能动用雷法,雷法之中,蕴含天道。她甚至没有觉,就连天道都让她一分。
我娘很厉害,一个脆皮炼气,抬手就是浩然剑气,不知道背着我练了多久……我娘御剑好菜,她骗我说风浪越大鱼越贵,不经历狂风骤雨,不能磨炼心性。
算了,还是我来御剑吧。
我娘似乎认识鬼修,鬼修敬她三分,厉害了我的娘。
天道让一分,鬼道敬三分,不知人道、妖道、魔道敬我娘几分?
……
我现有人觊觎我娘,恶心。还没来得及收拾对方,魔修来了。
我坐在角落里啃点心,看我娘打架。魔道大抵也要敬我娘三分。
蓝小方也啃点心,她说要努力修炼,要打魔。
我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她就是个小魔头。
问天门的人很不要脸,有个女修却和他们格格不入,歹笋出好竹,罕见。人族做的饭挺好吃,上辈子没机会多吃,努力干饭。
……
一觉醒来,我的尾巴露出来了。
我娘一定会讨厌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