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重华看上了街头糖画,陈喵喵跳下车,揣着铜板去买。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一处宅院外。三进的院落,不算大,是赵蒙自己买下的。赵重华跳下车,掏出锤子,将锈迹斑斑的大锁敲开,一开门,穿过花厅,进了院,便是一片绿意。
院子中间是一株高大银杏,春日里,叶子还有些稀疏,绿油油里带着几分萧条。赵重华用铁锨挖坑,赵戾将坛子捧过去埋葬。
宋瓷掏出小本本,划掉埋骨灰这一项。
几个太监立在一旁,小心翼翼望着宋瓷,你推我搡,推选出一个人来。
“宋老大,该进宫了。”
这位是有实权的,虽说朝廷不承认,但凤州实打实是人家打下来的。几个太监其实不明白,宋瓷为什么愿意来京城,难道不怕肉包子打狗……难道不怕被瓮中捉鳖吗?
这分明是死路一条。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进京这条路,走了一个月。更不明白,一路上为什么总有人告老还乡。
一群土匪,有什么好告老还乡的?
帝王寝殿内,宝珠郡主看着气息奄奄的皇帝,用力掐了一下大腿,泪水夺眶而出,借着擦拭泪水的档口,衣袖遮掩下,笑颜如花。
总算要死了。
“咳咳咳。”
皇帝咳出血来。
“陛下,人已经到了。”
内侍拉长语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皇帝用嘶哑的声音道:“杀!”
瓮中捉鳖,这是提前计划好的。
回应他的是一声痛呼。
宝珠惊呼一声,望着冲入寝殿的人,一身白衣,腰系麻绳,手握三尺青峰,脚踩草鞋,神色阴郁,长相倒是极佳的,足以让人恍惚性别。
“护驾!”
皇帝用嘶吼的声音道。
“你是何人?”
宝珠问。
很怪,这人太怪了。白衣翩然,姿容绝艳,漂亮得不似活人。偏偏麻绳草鞋将他拉入人间,神色郁郁,长剑染血,越显得此人诡谲。
“赵戾。你是何人?”
赵戾皱眉,这人有点眼熟。
“宝珠。”
宝珠道,“你是来刺杀的?”
“赵玉?”
赵戾对号入座,把碍事宝珠拉到一边,举剑朝皇帝砍去。
“护驾!”
皇帝想躲,可他已经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