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蒙被看得毛。
“土葬,火葬,水葬,选一个。或者你会喜欢天葬?这里没有秃鹫,不过乌鸦不少,可以用来代替。你有什么信仰?需要什么特殊仪式吗?”
宋瓷觉得自己的临终关怀简直贴心极了。
“……”
赵蒙不想说话。
他现自己和宋瓷之间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这样的死亡,她似乎习以为常。
“你这样是不好的。”
赵蒙油然而生一种无力感,如同儿时抓鱼,鱼给了他一耳刮子,而后蹦回河里一般。毫无情绪价值可言,而且让人郁闷。
“京中我有一座宅子,地契的位置告诉大花了,我想埋在银杏树下。”
“要开春了,尸体不好运,你介意烧成灰埋吗?”
宋瓷言辞恳切,一脸认真。
“……可以。”
“骨灰盒要什么材质的?金,银,玉,瓷,漆器……”
“停,随便什么都行,咸菜坛子都行。”
赵蒙连忙叫停,那种不久于人世的悲伤彻底被冲散,荡然无存。
“葬礼排场要大,我要全京城都知道我死了。”
“恩,大摆流水席?”
宋瓷掏出纸笔记录,主打一个真诚。
“成……”
赵蒙心里乱乱的,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这人也带走,简直太气人了。完全是死人都能被气活过来的程度。
“有两件事求你。”
“你说。”
“庆王有个女儿,也就是陈喵喵的姐姐,叫秦玉,就是外面说的宝珠郡主。秦玉如今在宫中,庆王和我对不住她。若是有可能,你让她自由些。”
自由?宋瓷写下秦玉和自由四个字,在自由的旁边画了个圈。
自由是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看法。
赵蒙没说,宋瓷也没问。
“行。”
“第二件事,把箭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