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伸手。她手上满是尘土和血液凝固后留下的脏污,手不大,却有茧子,触手温凉。
赵蒙反应过来时,已经上了马。
“溜了溜了~”
宋瓷扯下酒囊丢到身后,赵蒙手忙脚乱接过,倒在伤口上。
“把我留在这里,你跑得更快。”
“把你留在这里,谁给我挡箭?”
“……”
赵蒙沉默,他趴在宋瓷肩头,望着远处城池。挡箭也好,他乐意的。
赵蒙已经决定好,自己若是再中一箭,就跳下马去,为宋瓷争争取一线生机。
他渐渐没了意识,再睁眼,看到前方身穿甲胄的敌兵。
“敌人!宋瓷,敌人!”
“闭嘴,别吵吵。”
宋瓷别开头,她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老大!嘿嘿嘿,那边解决了,大当家说敌人人数不对,让我们来这边埋伏。”
胡不救一身敌兵甲胄,他取下头盔,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
“好!回去赏你白银百两!接住这累赘,调转马头,杀回去。”
赵蒙靠在枯朽的树干上,望着不修边幅坐在马上,清点人马冲锋的人,缓缓闭上眼。
……
赵蒙睁开眼,现自己趴在床上。
疑似嫁不出去的便宜闺女坐在地上抹眼泪,脸上多了一道血口子,红红的,不深,但长。
完了,破相了,真嫁不出去了。
赵蒙愁。
“箭入肺腑,药石罔效。”
贾大夫道,“拔箭会死,不拔也死。”
不说这个,赵蒙还没注意到,听了大夫的话他只觉得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痛楚席卷全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药效过了。”
贾大夫摇头,“开始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