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好绳结,弄好岩钉,宋瓷收紧绳子,把赵戾绑在自己身上。
“娘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喊。”
赵戾意识到不对,问道:“娘,妹妹怎么会这个?”
“啊,这个嘛,那个吧,因为啊,所以啊……你记得去年的野蜂蜜吗,长在悬崖上。大花看到我摘,觉得好玩,就学了亿点点。”
“那蜂巢不是捡来的吗?”
赵戾语气古怪。
“对啊,悬崖峭壁上捡来的。”
宋瓷一本正经。
赵戾意识到,他娘的话是一个字都不能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娘居然在干那么危险的事!
夜晚,山间很冷。
更深露重。
宋瓷手里握着绳子,一点点往下降落,天色太暗,能见度不高,只能半丈半丈往下落。
赵戾顾不得男女大防,抱着她的腰不撒手。
“娘,以后别玩这个!”
少年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他觉得钉子会掉,绳子会断,崖壁会有毒蛇,上面会掉石头……他满脑子都是意外情况。
少年瑟瑟抖,他觉得这十二个时辰过很刺激,所有的一切都在和自己为敌。
“这个很好玩的,大花很喜欢。”
宋瓷再次意识到了崽崽的多样性,大花喜欢这个的。
“不,不好玩,妹妹不喜欢。”
少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他不允许妹妹喜欢这么危险的游戏,决不允许!
到了崖底,赵戾直接坐在地上,扶着膝盖大喘粗气。
赵戾四肢不协调,脑子好使。赵重华完全相反,能动手就不逼逼,骑马射箭,攀岩打架,赵重华学得很快。
只要不让她读书,干什么都行。
休息了一会儿,三人抄小路往黑狼山走。薛定谔的猫猫头山,遇到恶势力叫黑狼山,遇到官府就叫大猫山。
反正都是一座山,名字灵活变动。
三人回到黑狼山,第一时间集结队伍,开始安排撤离。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丰王赵蒙是个疯子,不按套路出牌。一个谁家拯救人质的方式,是直接攻上山头,连谈判都没有?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宋瓷意识到,赵蒙不是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对手。这种敌人不可控。
不怕敌人强,就怕敌人疯。
无法预判敌人的预判,这是很危险的。
拖家带口,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