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承轻掠了她一眼,淡淡看向陆志远说:“既然明宇会买,那要么是价格够低,可以抵消治理所需的费用,要么就是已经做过了土地的质检评估,发现对方已经完成了治理。毕竟他进公司也有2年了,不至于连这些事情都不清楚。”
正说着,陆志远的秘书李铭敲响了病房门。
见陆淮承和周玉玲都在,李铭没敢擅自进来,毕恭毕敬杵在门口说:“陆总,您要的项目书我帮您打印好了。”
“拿过来吧。”
陆志远疲惫掐了插眉心,从李铭手里接过了文件。
周玉玲攥了攥手中的水果刀,有点紧张地扫了眼项目书,又瞄了眼陆志远脸上的表情。
见他一边翻看,一边眉头越蹙越紧后,她匆忙放下了水果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他:“志远,医生都说了你不能再累着,公司里的事,还是让明宇和淮承帮你分担吧。”
陆志远没吭声,只是在看文件里夹着的质检报告。
过了许久,他才放下了手中的项目书,接过了周玉玲递过来的苹果,长叹了口气说:“李铭,你重新找一家第三方机构,再做一次土地的质检评估。”
“是,陆总。”
李铭点了点头。
在他转身离去后,陆志远又看向了陆淮承:“以后明宇负责的项目,你还是多帮他看一眼,他毕竟经验还不足,可能会被人诓。”
“我知道了。”
陆淮承顿了下,站起了身,“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周姨您一会儿可以再帮我爸削个梨,他嗓子听上有点哑,吃点梨可以润润喉。”
“……嗯,还是淮承细心。”
周玉玲弯了弯眼尾,笑容里多少藏了点勉强。
上午陪完陆志远,周玉玲就借着去美容院保养的功夫,急匆匆地联系上了李渊,问他那块地皮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质检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就算陆志远发现了问题,也怪不到明宇的身上,你慌什么。”
李渊声音平静道。
听他那边人声嘈杂,还混合着搓麻将的声响,周玉玲不禁眉头一皱,说:“你是不是又在赌博了?”
“没有,我就是跟人玩个麻将。”
李渊语气闲闲。
“你玩麻将能不赌钱?李渊,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把这个赌戒掉吧,不然我这边给你再多的回扣也不够你填补空缺的。”
周玉玲表情痛苦道。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想再配合我了?”
李渊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是不想配合你,我是觉得你这样子真的不行,我们现在又不是没有钱了,你何苦还要再搞这些歪门邪道。”
周玉玲咬唇道。
“呦,你是觉得自己当了十来年的豪门太太,人就洗白了是吧?”
李渊嗤笑了声,“别忘了当初我是怎么帮你的。”
周玉玲攥了下手机,沉默了片刻才说:“你当年给我的钱,我早就还清了吧。”
“那你欠我的情呢?当年如果不是我退学去打
工(),把你从你继父的手里拯救出来?(),供你吃穿,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这样的生活吗?”
李渊顿了下,语气愈发咄咄逼人道,“而你呢?你傍上了有钱人,就想一脚把我踹开是吗?”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再看你堕落下去!你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爱过陆志远,我跟他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为了偿还你那时欠下的巨额赌债!而且我后面铤而走险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儿子未来能有个好的生活!”
周玉玲情绪有些失控道。
“谁知道陆明宇到底是谁的小孩,毕竟你那个月也不只和我做过吧?”
李渊冷笑了声。
“……”
周玉玲僵了下,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
李渊顿了下,沉着嗓音缓缓道,“玲玲,我们已经堕落到这一步了,你也不可能再爬上去了,你就乖乖听我的话,让陆明宇多给我几个项目的油水捞一捞。”
“不是这样的,陆志远他未来是有可能把公司给陆明宇的,你不要只看眼前的这点利益,以后陆家的产业可能都是我们的。”
周玉玲声音急切道。
“虽然陈婉珍是躺进医院了,但你还真当她背后的陈家是摆设啊?陆志远要是把整个公司都给你儿子,你看陈家会不会出来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