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徐川还跟没事人似的,扯着嗓子。
“各位千万别顾忌我的面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多给我提提意见,这韩派的风格,我也是刚学不久。”
底下有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
“韩派?韩孟诗派?这哪跟哪啊?”
旁边一个机灵的迅反应过来,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什么韩孟诗派……他说的是韩复榘!”
对,就是那个‘忽然天上一火链’的韩复榘。
但问题不在什么派,而是……
这特么是骂人啊!
而且是当着面、指着鼻子的骂人啊!
还提意见?还品鉴?
品鉴个犊子啊!
“你……你……”
当事人脸都黑了,嘴唇哆嗦着,手指抬起来指着徐川,半天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四句诗里包含着他和他女儿,也就是那本诗集作者的名字。
这根本就是当面打他的脸。
而且还是抡圆了打的,打完了还啐了口唾沫,啐了唾沫还不算完,还问围观的人啐唾沫的动作优雅不优雅。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可目光撞上徐川那副似笑非笑、浑不在意的神情,再瞥一眼周围那些或躲闪、或憋笑、或假装看风景的眼神……
但凡他年轻十岁,不,年轻二十岁……
嗯,也不能动手,打不过……
理智让他把心里的那股气,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才把那句冲到喉咙口的怒骂咽了回去。
只能瞪着一双眼,死死盯着徐川,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徐川却仿佛完全没接收到那杀人的视线,还一脸“虚心求教”
地环顾四周,嘴角那点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怎么都不说话啊?”
他语气甚至有点遗憾,也有点质疑。
“各位老师,给点指导嘛。”
会议室里更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