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带着几分嘲弄,“再不走,我就要被迫参加唐尼的圣诞节庆典了。”
他在美利坚该烧的火已经烧完,该清的场也清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收尾,费恩斯和其他团队足以应付。
这时候不走更待何时。
之后,他可以从从容容的看着欧洲方向的局势往何处展。
当然,还有中东……
至于依万卡今晚去见谁,他大概能猜到。那些鱿汰财团的人当初押注唐尼,可不是做慈善。
如今赌桌翻牌,是该兑现筹码的时候了。
只不过……
徐川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现在的唐尼愿不愿意,可就不一定了。
人在潦倒时签的卖身契,飞黄腾达后再看,总觉得自己被骗了。
唐尼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回头再看当初咬牙许下的承诺,怕是每一笔都像割肉。
没办法,人心如此。
雪拉看着他忽然静下来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纽扣。
“……又在想事情?”
“没什么。”
徐川回过神,低头在她顶吻了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下午的飞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缓下来。
“这次时间充裕,带你去吃地道的年夜饭,看烟花,逛庙会……随你高兴。”
雪拉眼睛倏地亮了,先前那点疑虑被抛之脑后,嘴角翘起来,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你说的。”
徐川点头,“嗯,我说的。”
……
依万卡的脸色在坐上车后便已沉了下来。
今晚的会面比她预想的更棘手,那些贾德曾经的“合伙人”
个个精得像嗅到血腥味的秃鹫,面上恭敬,话里却寸步不让。
他们翻来覆去,只咬死一件事,唐尼当初的承诺,该兑现了。
但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那时候唐尼还需要他们的钱、他们的选票、他们藏在阴影里的那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