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代理总统’科尔宾被南方军击毙……”
“据消息人士透露,叛乱的始作俑者赫歇尔。谢菲尔德在逃跑的途中被击毙……”
电视屏幕闪烁着刺眼的光,新闻主持人激昂的语调在医院走廊里回荡。
那张南方军士兵踩着科尔宾尸体的照片,被各大媒体反复播报。
很明显,那位拍下这张极具冲击力照片的记者,这一次算是赚大了。
凯蒂。布拉内克关上病房的房门,把电视机的声音隔绝在外面。
她身上那件沾满深褐色血渍和灰黑墙灰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换下。
不过,在这间位于阿灵顿的战地医院里,到处都是绷带、呻吟和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她这副模样倒也不显突兀。
病床上,一个中年女人静静躺着,脸色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灰败的惨白。
氧气面罩覆盖着她的口鼻,各种监控仪器的导线如同蛛网般缠绕在她身上,出单调而冰冷的“滴滴”
声
凯蒂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仿佛要勒住胸中翻腾的怒火。
病房门轴出一声生涩的吱呀。
一个穿着沾满墙灰的摄影背心的身影侧身挤了进来,是那个在科尔宾被杀前、还执着地凑上去索要“能引用的话”
的记者。
他脸上带着一丝刻意调整过的、混合着疲惫与关切的表情。
“凯蒂……”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目光快扫过病床上昏迷的女人,又落回凯蒂紧绷的背影。
“她……情况怎么样?”
凯蒂缓缓转过身,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为了抢那条该死的独家,把为了救那个小杂种而中枪的Lee扔在那等死……”
“现在才想起来问一句‘怎么样’?”
“乔尔,你不觉得自己这副嘴脸……”
她微微歪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鄙夷。
“恶心得要命吗?”
名叫乔尔的男记者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
“李清楚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