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响起了电流的滋啦声,然后是一个有些失真的男人的说话声。
“黑蛇2号报告,五角大楼方向,航弹命中,塌了半面墙。”
“copythat,继续观察。”
“copy……”
中东人简短回应,随手将对讲机挂回腰间。
雷姆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手枪插回枪套,直起身时忍不住又呛咳了几声。
他看着眼前弥漫的尘埃,眼神里混杂着后怕、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迷茫。
“上帝啊……美利坚,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这个样子?”
中东人闻言,拍了拍战术背心上的灰,动作不疾不徐。他耸了耸肩,面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此刻清晰地传递出一种近乎刻薄的眼神。
“当你们年复一年、乐此不疲地把战争像商品一样卖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的时候……”
他刻意顿了顿,,“战争这头怪物,总会循着血腥味,找到卖家自己的家门。”
他侧过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里那份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我们老板有个说法挺有意思,‘因果报应’。虽然我不太懂那些东方的禅意,但听起来……”
他摊开手,“……该死的贴切,不是吗?”
“你……!”
雷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军人,这种赤裸裸的嘲讽像根烧红的针扎进心里。
要不是对方刚救了蔻蔻的命,此刻又明显掌握着局面……
他捏紧的拳头指节白,几乎能听到自己牙关咬紧的咯咯声。
他真想用最“男人”
的方式,让这家伙把话咽回去!
……
收到‘黑蛇’确认消息的徐川,胸腔里那口憋了半天的浊气长长地吁了出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先给卡仕柏了个消息,顺便让他准备专机把人接走。
完信息,他随手把手机丢在旁边的沙上,身体向后深深陷进沙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目前整个东海岸都已经完全乱了,唐尼的那个直播开始显露出巨大的破坏性。
他的支持者就算是不能前往弗吉尼亚勤王,也都走上了街头用各种示威活动表达对唐尼的支持。
示威的浪潮席卷各州,口号震天,旗帜挥舞。
当然,按照美利坚的“优良传统”
,激情澎湃的活动之后,总少不了“零元购”
的保留节目。
沿街商店的橱窗成了大部分州的批受害者。
徐川重新拿起搁在腿上的平板,上面是情报部门过滤后推送的实时信息流。
目前过三十个州已经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国民警卫队已经进入了高戒备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