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了一声,“特勤局那些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反正是信不过他们的。”
她在戛纳的遭遇,已经让她对特勤局完全失去了信心。
海湖庄园午后的暖风似乎都停滞了,唐尼和文森特都陷入了沉默。
白宫核危机中特勤局有人反叛,虽然已经经过了数次审查,但谁能保证里面没有下一个泰德。温特尔?
谁能保证,下一次危机降临,他们还能有上次那样的好运?
依万卡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名为“绝对控制欲”
和“生存危机感”
的潘多拉魔盒。
唐尼的眼神亮了许多,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说起安布雷拉,我看了中情局和五角大楼的报告,他们在苏丹的行动干的真漂亮。”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艳羡。
“如果不是因为撤军的承诺,我一定也要这么干一场。”
……
唐尼干不干的谁也不知道,不过,万里之外的基辅,这座已经千疮百孔的城市,正滑向陷落的深渊。
距离马卡洛夫下达“七天拿下基辅”
的死命令,已经过去整整五个昼夜。
俄军那曾经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此刻如同陷入泥沼的巨兽,在总统办公室大楼外围最后几百米的街区里,进行着寸土寸血的残酷争夺。
炮火,从未如此密集。重炮群昼夜不停地咆哮,将炮弹砸向每一寸可疑的阵地。
苏-24和苏-34战斗轰炸机几乎是贴着残破的楼顶俯冲,投下的航空炸弹直接把整栋楼炸塌。
乌军最后的核心力量,总统卫队、来不及撤走的残兵几乎都聚集在这里,做着最后的抵抗。
在这个狭小的区域里,他们依托着炸塌的楼房形成的瓦砾堆、地下通道、以及建筑本身坚固的外墙,构筑起一道道用生命填充的防线。
俄军的重炮和航空炸弹几乎把附近的街区全部夷为了平地。
进攻的俄军几乎能望见总统办公室大楼那伤痕累累的外墙轮廓。
(位于班科瓦街的总统办公大楼)
然而,这最后几百米,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
乌军士兵打光了火箭弹就用燃烧瓶,耗尽了无人机就绑着炸药起决死冲锋。
狭窄的街巷被层层叠叠的坦克残骸和装甲车骨架堵塞。
每一次推进都需要步兵用身体去趟开通道,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冷枪和诡雷。
现在,双方已经完全杀红了眼,没有人后退,也没有人投降。
俄军如果想要拿下基辅这个最后的标志性建筑,可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尸骸焦糊的恶臭,还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属于困兽的血腥气息。
马卡洛夫在指挥所巨大的沙盘前踱步,他那条金属义肢的关节出细微却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次声响都让周围的参谋心头一紧。
屏幕上的态势图,四条代表俄军的红色箭头距离总统办公大楼的蓝色图标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天堑。
他异色的瞳孔扫过那些标注着惨重伤亡数字的报告,脸色黑得像是外面的黑土地。
“他们以为躲在那里就能活命?”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那个该死的乌龟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