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运气好,杀手不是针对他的,要不然他死定了。
得知丈夫竟独自逃生,依万卡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心底那点残存的、关于体面和婚姻的脆弱幻象彻底碎裂。
“没时间说这些了!”
艾丽克丝厉声打断对方的情绪,目光看着街道上如同瘟疫般蔓延的混乱。
她果断探身入车,‘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黑色的车膜立刻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听着,你先走,那些人是冲我来的……”
说完,艾丽克丝伸手,略显随意地替她拉平裙摆,动作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指尖轻轻拍了拍依万卡滚烫的脸颊。
然后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周围待命的特勤局探员立刻填补了空位。
这辆厚重的劳斯莱斯幻影引擎低吼一声,轮胎摩擦地面,迅驶离这片混乱的核心,朝着相对僻静的路线疾驰而去。
艾丽克丝则迅钻入紧随其后的另一辆防弹车。
“让人跟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把背后的人引出来。”
她不相信策划这次行动的人会轻易收手,所以顺手把依万卡抛出去当了诱饵。
拿出手机,启动那个app,她也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竟然还能当成定位器使用。
“小姐,他们竟然真的动手了。”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竟然是烧毁半张脸的巴拉莱卡。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那张可怖的脸上交织着懊恼与杀意,“是我的疏忽,防线还是被撕开了口子。”
艾丽克丝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快的滑动,查询着依万卡的位置。
“不是你的错,”
她的声音异常冷静。
“我知道人手不够,不可能面面俱到。”
她接过巴拉莱卡递来的消毒湿巾,用力按在脸颊伤口上。
“嘶……!”
尖锐的刺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牙关紧咬。
她抬起眼,对着后视镜审视那道血痕,“看来我们‘请’诺维科夫总统去圣彼得堡‘疗养’,有人是真的坐不住了。”
不答案呼之欲出,除了莫斯科那位急于上位、却被总统宝座名分死死压制的沃舍夫斯基,还能有谁?
诺维科夫被泽特洛夫“保护”
在圣彼得堡,连日来不断召集高官“汇报工作”
,几个沃舍夫斯基的得力帮手已被清洗。
时间拖得越久,沃舍夫斯基翻盘的机会就越渺茫。
他要是再不动手,等到诺维科夫万全控制了局面,那就是他的死期。
而如果想要解决诺维科夫,那么泽特洛夫就是绕不过去的障碍。
沃舍夫斯基可以选择谈判,也可以选择开战,现在看来他选的是第二条路。
艾丽克丝仔细擦拭掉脸上的血污,对着镜子再次检查那道斜划颧骨的伤口。
“哎呀……”
她惊呼了一声,“不会留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