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稍缓,但折磨远未结束。
颤抖的手指摸索着撒上刺鼻的止血粉,再用绷带一圈圈、一层层,尽可能牢固地缠紧。
终于做完这一切之后,伊芙琳像是虚脱了一般瘫在地面上。
膛剧烈起伏,眼前阵阵黑,仿佛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
房间的角落里,有两个猥琐的黑人兄弟,正抱着头蹲在角落里。
此刻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目光如同鬣狗,死死盯住了伊芙琳随手放在染血急救箱旁的那把格洛克手枪。
又迅扫过她虚弱不堪的状态,贪婪与凶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伊芙琳的视线冰冷的扫了过去,让两人猛的一缩脖子,刚刚升起的歹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的低下了头。
这女人不仅拿着枪,而且他们之前试过了,两个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作为社会最底层,他们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强压下眩晕和手臂上持续传来的、火辣辣的钝痛,伊芙琳抓起两颗从急救箱里翻出的强力止痛药,干咽下去。
她挣扎着起身,动作牵扯到伤处,让她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迅套上其中一个黑人的破破烂烂的深色外套,拉低棒球帽檐,遮住大半张惨白而布满汗渍的脸。
最后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两个噤若寒蝉的身影,她不再停留,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门外,纽约初春深夜的寒风,是真特么的冷啊!
“奥洛夫……老混蛋!”
伊芙琳。绍特咬着牙,几乎要把这个名字嚼碎。
脑海中回想着下午时,那个来情报站‘自’,又从所有人眼皮底下逃脱的间谍。
她当然认识那个老家伙,只不过没想到对方竟然做的这么绝,直接把她的身份也抖了出来。
不仅如此,那个老家伙还盯着她的结婚戒指,暗示如果她不进行计划,就对麦克下手。
绍特很清楚奥洛夫的手段,他说的就一定会做到。
如果她还想后半辈子跟麦克一起生活下去,那么这个麻烦是一定要解决的。
“ka12,ka12,该死的ka12。”
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逼她?他不知道苏联已经没有了吗?
满心的怒火把伤口上的疼痛似乎都压下去了不少,当然,更可能是止疼药开始起作用了。
“找到他们!必须找到他们!把这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鬼……彻底送回地狱!”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她和麦克才可能有一线生机,才可能有那个……她几乎不敢奢望的、能一起变老的未来。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警笛,绍特立刻躲进了街边的阴影里,右手握在了口袋里的手枪握把上。
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疾驰而过,前方的街区似乎响起了连续的枪声。
绍特迅转身,毫不犹豫地拐进右手边一条更狭窄、更幽暗的小巷,垃圾腐败的酸臭和尿臊味扑面而来。
她没时间在意这些,快穿过两个堆满废弃物的路口,闪身出现在一条相对宽阔的马路边。
一辆黄白相间的出租车正慢悠悠地驶来,她猛地抬手拦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压低了声音,“去港务局巴士总站。”
同时把帽檐拉的很低,让司机根本看不到她的长相。
司机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胖子,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上这个,浑身散着生人勿近气息的乘客。
多年的察言观色,让他一眼就意识到了危险,在扳下计价器的同时扫了一眼放在工具箱下的左轮手枪。
伊芙琳没有理会对方的谨慎,因为她的手也没有离开手枪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