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酒杯,海迪耶径朝大厅外走去。
“我的朋友”
像四把刀,狠狠地扎在阿奇滋的心口。
这句话一出,他和海迪耶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海迪耶的剑法薄情,但绝不无情。薄情是因为他太过于深情,尤其是对朋友。
一个人若是太深情,往往看上去就会显得薄情了。
海迪耶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走的很结实。
一步一步间,他体内的劲气正在不断的攀升!
他已经看好了一片空地,就在大厅外五丈远的地方。
从这里走过去,他一共要走二十步。
在这二十步里,海迪耶的劲气将攀升到巅峰,达到他所能的极限。
阿奇滋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脚步也一样扎实。
这二人的比拼,从迈出第一步起就开始了。
“你不看看吗?”
元明空见赵让挪了挪椅子,专门背对着二人,不由觉得奇怪。
“我不想看。”
赵让回答的很果断。
“你担心海迪耶死?”
赵让摇头说道:
“谁死都和我无关,我都不担心。”
元明空幽幽的说道:
“没想到你也是个狠心人。”
赵让没有再说什么。
西门大壮却接过话茬,一反常态,郑重其事的说道:
“让哥心最软了。”
元明空反问道:
“那他为什么不关心?”
西门大壮顿了顿,解释道:
“因为他不忍心看到两个好朋友最后落得个这般下场。”
元明空突然沉默了下来,想起了自己和赵让之间。
“我们俩一定不会这样的!”
赵让听后浅笑着说道:
“一定不会!”
但西门大壮却听到让哥在心里说的却是“但愿吧”
。
大厅外,除了水里种着莲花外,空地里都被修剪整齐的草坪覆盖。
该是刚刚浇过水,此刻踩在脚下触感很松软。
两人的力道都把握的极好,留在草地上的脚印,全都是一样的深浅。
当站定之后,二人之中一人肯定会死。
赵让和元明空知道这点。
海迪耶和阿奇滋当然也知道。
海迪耶抬头看了看最后的夕阳。
此刻的阳光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晒不干眼角的泪,也晒不干嘴角的酒,更晒不干一会儿的血……
两人都在看着夕阳,两人都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那时的兰末国有两个少年,终日仗剑纵酒,却谁也不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