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林牧过来的,是赵云。
“道九,之前一直想要拜会,却没有想到,再次相见会是在这般时候。”
皇甫坚寿声音嘶哑地轻声感慨道。
之前林牧送了不少资助给他父亲皇甫嵩,助力恢复冀州之生产,那时他就是经手人,也想见一见林牧这位福将虎将。
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再相见,却是皇甫嵩死后……真是造化弄人。
看着林牧,皇甫坚寿心中感慨万分。
最近一段时间,随着林牧布告要建立大荒王朝开始,大汉皇朝就开始全面封杀林牧,撤其官职,削其爵位,并且下悬赏令,还有就是发布公告,抹黑林牧。
意图把他抹黑成不忠不义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说他背弃汉室,自立为王,是天下共诛之逆贼。
然而,眼前这个被天下人唾骂的林牧,却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孤身潜入长安,只为送父亲最后一程。
这份情义,比那些高居庙堂、满口仁义道德却对皇甫嵩之死冷眼旁观的权贵们,要沉重千倍万倍。
“是啊,之前相约,没想到今天方成。”
林牧神色平静,目光中带着几分缅怀。
“此次之恩,坚寿此生铭记。”
“坚寿兄言重了。将军于我有授业解惑之恩,更有知遇提携之情。虽有矛盾,那也是各为其主。如今将军仙逝,我若不来,心中难安。至于外界如何评说,林某早已不在乎。”
皇甫坚寿闻言,眼眶微红,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他看向一旁的赵云,又看了看林牧,沉声道:“道九此举,虽全了私义,却也冒了生死之风险……”
林牧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危险,呵呵了……
林牧周身散发着一股自信从容的气度淡淡道:“我来时无人知晓,去时亦然。况且,天下之大,谁能留我!”
说到这里,林牧的神色微微凝重起来:“我此次前来,除了送别将军,还有一事相告。”
随后,林牧把之前复活皇甫嵩的事情告之。
“什么,竟有此事?那之前的送葬师……”
皇甫坚寿马上把一些异常链接起来,脸上浮现一抹思索之色。
思量许久后,皇甫坚寿郑重地对着林牧深深一揖:“多谢道九之助,今日之情,皇甫家铭记于心。日后若有所需,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尽管开口。”
林牧扶起皇甫坚寿,摇了摇头:“不必如此。你我之间,无需客套。只盼坚寿兄保重身体,照顾好家族。乱世将至,唯有自强,方能立足。”
说完,林牧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外走去,赵云紧随其后,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当林牧两人刚离开,九卿之官的皇甫郦,缓缓走了进来。
“这么快离开了?”
皇甫郦淡淡道。
皇甫坚寿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夜空,点点头。
之后,他把皇甫嵩的异常说了出来……饶是见多识广的皇甫郦,也不知道这般异常是为何……难得皇甫嵩并没有彻底死亡?
想到这里,皇甫郦都差点想去刨刚刚为皇甫嵩建好的坟。
“不对……不对……”
皇甫郦不知道想到什么,来回不安地踱步着。
“我最近兼顾着太常之职,看了不少收藏在长安城内的皇家典籍……知晓了【地府】之部分信息。”
“难道叔父下了地府,当了什么阴官?!!!”
皇甫郦豁然抬起头,惊呼道。
“什么阴官?!!!”
皇甫坚寿震惊地拉着堂哥皇甫郦,凝声问道。
“额……具体我不能说……不能说……涉及到了一些天地因果。反正,也许是好事!!”
皇甫郦惊喜道。
根据他所知,必须要有特殊的因果,或者是特殊的天地贡献才有机缘入地府为阴官……甚至是更高层次的位置……
他能知晓此事,是因为看到了先秦之残破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