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人的屋子里已经亮着灯。
成喜跪在地上,道:“王芪知道自己失手了,没让小的费劲儿,自个儿悬梁走的。”
“是吗?”
金贵人声音淡淡的,“他是个懂事的,可惜了。”
可惜,好好的一把刀,没能再出鞘了。
养一把好刀不容易,他很舍不得。
却被徐简逼得不得不舍了。
真是,好谋算!
这笔账,他一定会向徐简讨回来!
深吸了一口气,金贵人道:“都收了吧。”
说完,他起身去了内室。
成喜轻手轻脚地,把两只碎茶盏都收拢,裂开的瓷器格外锋利,他一个不小心刮到了指腹,血珠子渗了出来。
没敢出多余的声音,收拾干净后,成喜退了出去。
沿着长廊走出了主子的院子,成喜看到前头有一人影。
夜太沉了,分辨不出对方身份,这叫成喜紧张几分。
直到那人走到近前,他才认出来:“童公公。”
童公公的面色很不好看,示意成喜往角落里说话。
“王芪死了?”
他问。
成喜颔。
童公公咬了咬牙:“我担心……”
“不用担心,”
成喜知道他要说什么,“落在陈米胡同的金笺不是苏昌的,跟你就更没关系了。”
“话虽如此,”
童公公道,“我这两天眼皮子一直跳,总觉得没好事。”
成喜抿住了唇。
可不就是没好事吗?
道衡、王芪……
童公公见成喜不吱声,又道:“你跟着主子多些,如果有什么状况,你给我提个醒。”
成喜皱着眉头看童公公。
“我不是要跑,”
童公公抹了一把脸,苦笑道,“我也没本事跑,就是、就是真有那时候,我想和王芪一样,收拾收拾体面一点上路,别跟道衡一样死在外头,还要被衙门拉回去查验。我们这种人有什么好查的,裤子扒了都比人少二两肉。”
喉头滚了滚,成喜终是沉沉点了点头,开口时,声音也稳不太住:“会提醒你的,如果、如果我先到那份上,你也提醒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