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惊之余,岑松雪后背不由惊出一片浅汗。
“岑老!大家都不是外人,您老还是放松快些,否则,再伤了元神,事后我跟聂老可就不好交待了。”
说着话,边沐从白大褂口袋里翻出一个玻璃药瓶就手递给旁边陪护的那位岑门女弟子。
“就一粒!舌下含服!”
话不多说,边沐继续给岑松雪搭脉。
那位女弟子自然也是行家里手,随手用旁边放着的手消将自己的手掌认真消杀了一下,就手倒出一粒小药丸,仔细查看了一下,随后还搁鼻子底下轻轻闻了闻。
没说话,那位女弟子眼望恩师观瞧了几眼,等师傅他老人家示下。
岑松雪未作半点迟疑,冲自家得意门生轻轻点点头。
那位女弟子随手将那个玻璃药瓶揣进自家衣兜,会同岑家男孙轻手轻脚地将那枚小药丸搁进岑松雪嘴里,岑松雪配合得很好,舌下含服。
……
“岑老!我先给您扎两针重针,咱可有言在先,待会儿醒针的时候,您老可能会出现短暂休克现象,您老及家人、门人弟子的可能接受?”
边沐笑着征询了一下岑家上下的意见。
“濒死之人,无所选择!你就放……放心扎吧……咳……万一中途出现什么闪失……那也是我命该如此……老聂最近都把话说透了……没事的……”
强打精神,岑松雪口气含糊地回应了几句,舌头底下还含着有药丸呢,离得远了,其他陪同的人根本听不大清他在说什么。
“这……你们二位要不要下楼跟大家商量一下,最好……出具一份免责协议,岑老病势远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我毕竟行医经验有限,所以……”
出于谨慎考虑,边沐有言在先,到底还是跟眼前岑家人商量了一下。
“师傅……这……”
那位岑门女弟子也有些担心,郑重其事地征求了一下岑松雪的意见。
岑家那位男孙没什么生活阅历,这会儿也不知道说啥才好,边沐猜测,眼前这位男孙怕是不怎么通医道,兴许早就改行另谋高就了呢!
“事已至此,别无它选了!有些事……你们不懂……就听他的吧……咳……咳……”
岑松雪脑子一点儿也没乱。
这时候,梁医生慢步走到近前。
“岑兄!我给咱做个担保吧,省得孩子们担心,行不?”
“那就有劳了,司徒前辈那手起死回生术真……真可谓……天下独步……有你在旁边镇着,说啥我也能……支撑个三五个月吧……就这么办吧……”
听到这儿,边沐从旁边取过两枚事先早就准备好的重针,说是针,其实看着倒象是手术刀,此针一出,岑家那二位陪护的可是着实吓了一大跳。
没见过这么用针的,这是准备干嘛呀?!放血吗?!
定了定神,边沐果断在岑松雪人中位置下了一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