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轩不等岳父开口询问,他便将高五此趟来访面见钱怀知时所言,以及他媳妇儿已给她婶娘写信,大致给说了说。
言罢。
只见周四顺点头,却不语,顾文轩便将两位大舅子此次给他来信的内容,又大致给了讲了讲。
周四顺再次点头以示知晓,至于扬州府周氏有族兄弟犯事,他非常理解两侄子哭笑不得的心情。
可怜他大哥累死累活干了半辈子,没有给列祖列宗蒙羞不说,还光宗耀祖了,却偏生还有糊涂族兄弟拖大哥后腿。
早点被查出来也好,就那被捧两下立马得意忘形喝高的糊涂人,理应就不该在衙门当小吏,没得祸害人。
“你大姐夫那头,你回头也和你钱师兄打个招呼,用不着咋提拔他,能在老书吏跟前多学点已经很好了。
这人啊,有多能耐,干多大的事儿,过了非是福,是祸了。有赵三郎在前头摆着,你大姐夫如今这样就极好。
只要你大姐夫沉得住气,虽大富大贵不了,也不是等闲人能欺,他和你大姐如今干啥都不如把孩子养好教好了。”
要不怎么说他岳父是明白人,三言两语就点出了好几个关键。
就如他那个连襟,关键可不就在于孩子身上。
抛开是女儿身的小儿不说,还有个小的还在娘胎里面尚未知读书资质如何,但大的那个可不是蠢笨孩子。
只要那孩子不长歪,但凡能勤奋好学,以自家现有的教育资源来说,那孩子起点就远远高于普通孩子。
若是等那孩子下场科举时考运再稍稍好点,不是不可能长甥似舅,和大江一般不到成丁年纪已是廪生一枚。
一旦供出一个廪生长子,他那连襟还愁什么,呃,想远了,“明白,回头我会找大姐夫好生唠唠。”
“等过些日子也不晚。”
周四顺是挺想三姑爷找大姑爷谈谈心,论精明,十个大姑爷都不如一个三姑爷。
原先大姑爷还好在本分踏实,可如今在县衙里混了,结识的人又不一样,谁知会不会被人带心野了。
有些话,他当岳父的不好说出口,有也就他们连襟之间能唠唠。
再一个,谁说他三姑爷嘴笨,嘴可巧着了。
不听王兄弟今儿还夸他三姑爷就有三言两语把吟诗作乐的文酒会转变成四书五经教学场地的能耐。
所以说爷们去青楼喝茶聊天、听曲调情啥的,是管不住的,端看有心没心,三姑爷就很有心,被强拽去还不是三姑爷说了算。
当然,这也是三姑爷不光学问好,乐意请教的学子多着了,还有大姑爷不如三姑爷滑头的缘故。
不能说大姑爷本性无心,有意整啥盛情难却,不得不随同他人一道去青楼喝茶听曲的那一套。
说一千道一万,到如今,大姑爷还是好姑爷,怕就怕日子长了,自以为见识多了,在外头迷花眼。
可为了防备大姑爷长歪了,让三姑爷在这节骨眼上花心思找大姑爷谈心,周四顺还是不想的。
再咋说,离乡试不远了,他当岳父的帮衬不了姑爷学业,拖后腿断断不能,“眼下你先忙你的正事。”
“好的,等等,您要不说正事,我差点忘了一桩大事。”
周四顺即使不明说有何顾虑,顾文轩大抵还是能想得到。
“啥大事儿?”
“咱圆哥儿今早还和我说他好些天没见着他大姨,我得帮咱圆哥儿问他大姨父把他大姨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