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读书人,你清高!
顾老四也不为难自己的便自言自语上了,“高府那少爷呢,和三丫她爹亲着了,二叔二叔的叫个没听。
来个贵人叫二叔,来个贵人叫二叔,县尊大人来了叫二叔,咱圆哥儿洗三那会儿,老多人来了也上他那头。
知道为啥不?人家不光有个好闺女,还有个好大儿啊。说和大江定亲的是大江师叔的千金,没说错。”
那错的是啥?
“我要不是今儿在席上听了高府少爷和咱六郎说起大江,我做梦都想不到大江找的这个媳妇儿不得了。
大江岳父原先祖上就是京城啥侯府,听高府少爷的意思,大江岳父连如今官当的都没啥输给他大伯高大人。
大江岳母娘家呢,高府将军府没了,大江岳母娘家到如今还是将军府,当家人还是大江岳母嫡亲长兄。
大江这个媳妇儿呢,是大江岳父岳母这一房的嫡长女,像这样的人家千金咋没人家相中,求娶的人家多着了。
大江岳父拿这个闺女当掌上明珠疼着就是不松口,谁说想和他结亲,他跟谁急。说这个的时候,咱六郎都乐了。
咱六郎就说他师叔要不是有两个嫡子都想给闺女招上门女婿,还是他和大江府试那阵子,他师叔有公事路过府城。
那会儿正好他先生也在府城,他师叔想见侄女,就见到大江和他岳父,他师叔就问我岳父,大江定亲了没。”
这是命啊,被贵人相中了。
“当时谁都没想到他师叔相中大江,还以为是客套话,夸你家公子怎么怎么一表人才,话赶话随口问他岳父罢了。”
该说不说,周家那几个孩子是长得老齐整。
顾老爷子哪怕再不想承认村子里还有谁比他长孙更像一表人才的读书人,也不能不承认人家孩子就是长得好。
“咱六郎说就见他师叔和他岳父越聊越投缘,哪想到他师叔后来才说不光相中大江,还相中他岳父为人。
他师叔说钦佩他岳父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孤身一人去寻找不知身在何处的闺女,这便是为人父有担当。
再观他岳父尊他亲家就是我二哥如兄长,大江和六郎亲如兄弟,他师叔就说可见他岳父还教子有方。”
有这么一个闺女,换谁都教子有方。
“他师叔回府就和他师婶提起他岳父,说有如此人品持重的父亲,身教言传下的长子必定差不到哪去。
他师婶本就有意不想掌上明珠高嫁,当时听了就心动了,就让他师叔先不急,说她再找人打听打听。
那头他师婶找人去打听,这头大江也争气。第一回院试过不说,还成了直隶今科最年幼的廪生。
他师婶那头也打听好了,一听这消息,立马让他师叔给他先生写信,说她两口子相中大江了。
他先生也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立马来信,六郎他岳父收到信就让咱六郎代笔给他师叔写封信。
写啥呢,大抵就是,兄弟,我想都不敢想你能看得上我家小子,可我家除了孩子孝顺,真没啥能拿出手。
要不你瞅这样行不行,你们两口子啥时得空带孩子上我这来玩两天,等孩子瞅了我家咋样,咱再谈亲事?
你们听听,这话说得多好。想都不敢了还不忘夸他家孩子孝顺,孩子孝顺自然孩子亲事,他当老子的能做主。
可他又生怕委屈人家姑娘,还请人家姑娘先来相看婆家,不就这门亲事由人家姑娘说了算,谁说他不坦诚不厚道。
咱们啊,把人看扁了,要没八百个心眼哪能十来年瞒住三丫在谁府上当丫鬟,他要早说三丫在高府,谁不站他那头。
可他要说了哪能分家出来,更不要说后头还过继出去。就这样一个人,爹,他能是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