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他们一个个小家伙,同公子比起来,自是不如,若言好好的教导之,使之擅长一些事?
也是多棘手。
一些事情,一些手段,是可以通过后天的习练而获取的。
但!
那些仅限于术的层次。
就如一门门剑法,就如一门门刀法,还有一门门掌法,一招招,一式式,只要有时间,只要有毅力,那么……人人都可以掌握!
可!
就算是同样掌握那些剑法、刀法、掌法、戟法之类,每个人的修习也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可以通过术,而臻至于道的境界,乃至于更高的境界!
欲要习练到那个境界?
就非教导可为了。
而是需要通过自身的感悟和修行了。
道家千百年来的传人弟子很多很多,和那些先贤前辈同时拜入山门的人不少。
那些人如何?
此般道理,落于宁儿他们那些小家伙身上,也是适用的。
平日里,修习一门门武道战法的时候,就能看出来禀赋不一,读书的时候,也是一样。
公子和芊红姐姐可以指点他们,可以让他们胜任一些事,可以站稳在一些位置上。
那……将来呢?
除非一个个小家伙甘愿待在那个位置上,不再更进一步。
那些,是小家伙们所愿?
只怕不一。
若然踏足越己身能耐的位置,岂非令人挂念?岂非令人多操心?那就不是她们这些母亲所望的了。
弄玉姐姐还真是……,事情出来了,该如何应对呢?
「郑国当年自建成郑国渠后,便是入国府要职,其后迁任大田令!」
「大田令那个位置,郑国当了二十余年,至今还是大田令!」
「帝国的相邦丞相之位,数十年来,更换了不少人。」
「九卿之位,人选也是更换不少。」
「廷尉……,虽少,也是更换了许多。」
「能够十年、二十年坚守一个位置的人,鲜矣!」
「弄玉你所言的这件事,其实……不难解决的。」
「祖师在《德经》有言: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
「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
「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欲要为事,要认清自己的能力,知晓自己的长处和不足,才能有的放矢,才能事半功倍。」
「如若缺儿他们一个个小家伙入世俗为仕途,就要明白这个道理。」
「他们虽是公子的血脉,却并不意味著他们非有在仕途走到最高、最远才能够不坠公子之名!」
「那些多虚妄,多荒诞。」
「若是只有县令之才,那么,就老老实实的担任县令,好好的牧民一方,造福一方为事。」
「若是只有郡守之才,那么,就不要妄求更高的中枢之位!」
「若是不适合走仕途,那么,就要早早的退下来。」
「若是只适合当一个普通人,也是可以的。」
「龙生九子,九子各不同。」
「始皇帝陛下英才雄武盖过数千年来的一位位天子,其膝下的公子却无一个多类陛下。」
「始皇帝陛下那样的人,非外力可成!」
「若是能够把握那一点,能够牢记那一点,此般,弄玉你刚才的担忧也就可以轻易化去了。」
「至于一个人是否知晓那个位置适合自己,也是容易的。」
「要顺心和欢喜。」
「而后,在行事之时,所觉从从容容,所觉游刃有余,若觉每日间都是匆匆忙忙、狼狈不已,则勿要长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