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难以得到重用,非儒家的道理不够,而是儒家的弟子不足以令他信任。”
“就如这些年来山东诸多郡县的新任官员,他们大都是出自两大学宫,大都是出自地方郡县的官学。”
“从启蒙学堂,行入地方官学,一步步行入中央学宫,才下地方郡县为用。”
“每一岁,两大学宫都为秦国提供相当多的可用之人。”
“哪怕大才不多,单单是守成、寻常之才,实则,也是足够的。”
“儒家的弟子欲要起势,还需要五年乃至于十年的时间,也许,还会更长。”
“在那之前,儒家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诸位师弟也是一样。”
“传道授业,整理先贤之言。”
“顺而,将百家有用之学,化入儒家之中,使儒家之学更合上意,更合大势。”
“那是儒家数百年来一直为显学的根基。”
“那是更为重要的。”
“……”
得了话语的空隙,掌门伏念轻抿一口香茶,诸位师弟所言,都有道理,都有可取之处。
所虑,不能冲动。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如此。
冲动了,心就乱了。
心乱了,行诸多事,就很容易出现各种纰漏。
“信任!”
“五年乃至于十年!”
“就如墨者三分一样?入秦的墨者,才会得到信任?”
“我等……,注定要徒劳无功?注定要岁月蹉跎?”
“掌门师兄,你说……秦国换一位天子,我等的境况是否会有变化?”
“比如,扶苏公子若是为新的天子,以掌门师兄和他的交情,儒家的情形,应有变化。”
“目下,北方边地正有很大的战事。”
“从我等所得的一份份消息来看,蒙恬这一次行军,只要不出差错,绝对可以取得相当大的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