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的春日,还残留一丝丝凛冬的寒意,稍稍的天候变换,都会将其激,使人不得不裹紧身上衣裳。
幸而,一日间的大部分时间是感知不到的。
真感知到了,许多人都已经待在房中了。
再等等,夏日就不远了。
咸阳王城,兴乐宫。
此处殿阁,是皇兄陛下亲政以来,最喜停留的区域,鸿台历经风雨,岁月的斑驳痕迹若隐若现。
若是无人打理,会更加明显。
殿阁多明阔,温和的大日之光从镂空的缝隙穿入,映照一方大光明之地。
持手中一份从北方之地加急送来的文书,陛下已经看过了,言语有些小小的特别。
如何特别?
一览内容具细,似乎……还真有一些出乎意料。
这是一份来自于北方匈奴的文书!
还是由匈奴使者送来的。
内容不为晦涩和隐秘,专为求和而来,希望帝国暂息刀兵,以为睦邻友好,以为长久安平。
为此,匈奴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
罕见!
难得!
帝国和匈奴之间的纷争,算起来,已经数十年了。
当初东出一天下,匈奴就不安分。
趁着帝国无力理会他们,他们在北方草原趁机壮大,吞并、兼并许多草原部族,一跃成为帝国而今最大的北方隐患。
现在!
匈奴有这样的心思?
正常情形下,自是不可能有的。
很明显,匈奴现在遇到麻烦了,遇到危险了,一些之前不可能为之和生的的事情,也要考虑和准备了。
语落,将手中的文书递给临近不远的李斯、冯去疾等人。
“匈奴,虎狼也。”
“多年来,狼子野心,一直未有改变。”
“今日,送来一份文书,就要求和?”
黑色云团龙纹的玄色常服着身,不为繁琐的冠冕,自有凌然俯仰的天子威仪扩散。
静坐于上,轻捋颔下寸许长须,这份文书的到来,出乎所料,却不为大用。
匈奴!
本质还是北方草原的胡人,那些人是什么模样,千百年来,诸夏间谁人不知?
诸夏强大之时,他们俯而卑微,和言而细语。
诸夏有弱有乱之时,他们现出獠牙,凶相毕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搅乱北方边地正常的秩序,危急诸夏的正常统御!
有这样的一份文书传来,只能说北胡的情形相当糟糕!
“陛下!”
“臣以为,匈奴此举,看似求和,却又没有寄予求和太多的希望。”
“很可能是希望拖延一二时间。”
“匈奴内部诸事,多有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