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换了个不可思议的姿势,把另一只手塞进床底,拎出一条粗绳样的东西,向他一丢。
那东西入手香气扑鼻。“熏沼泽蛇。我自己做的。”
薇妮笑说。
涅塞盯着手里剖开绳子样的东西,果然现那是条被开膛破肚,洗刮干净的熏制品。
他确实在迪克斯那里没吃饱——任何时候,他都可以再多吃一点——熏蛇让他垂涎欲滴……但他还是把熏蛇向旁边的圆桌一抛,“我不饿。”
薇妮面露失望,眨巴眼睛看着他。
这是干什么!涅塞叹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下,昨天到今天根本没得到太多休息的机会,眼下他真的累了。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薇妮。”
他轻声说。
“我每次都直接告诉你。可是没什么用。”
薇妮慢慢地道,“我刚才叫你不要去见迪克斯。可是你还是去找他了。”
“你得告诉我为什么。真的。迪克斯是个可以信赖的伙伴。
他友善,热情,诚恳。我相信他,他能帮助我。我看到了这些,有自己的判断。你为什么不能让我自己判断?”
“他对你好。你就相信他。那我对你好呢?”
“你对我……是不错。可是……”
“可是你没办法相信我?因为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正假拌扮米朗男爵的情妇,因为我想杀就杀,想打就打,因为我是个半精灵?”
薇妮冷笑道。
涅塞顿了好一会儿。
“半精灵……半精灵没什么不好。”
他低声说。
“半精灵的好处就是你不用担心自己是乱伦的产物。”
薇妮干笑了两声。“因此不会变成智障,或者生下来就只有一半心脏,或者下巴比鼻子还靠前。”
“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哇。那谢谢你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吗?真难为情。”
她玩弄着自己的一只手套,“我的肩膀真的很痛。你能帮我看一眼吗?”
这是个陷阱。
涅塞的心中警铃大作。
但却是个他无法拒绝的陷阱。那天他捏薇妮肩膀的时候确实听到了嘎嘣一声。她骨折了。她的恢复能力当然不如他,在这里很可能会有危险——还天天在干那些卖命的活计。
“你别动,我可以花一点儿功夫治好你,然后你就走,行不行?”
“当然。”
她眯起眼睛,似乎立刻就开始打盹儿。
涅塞小心翼翼地从另一侧绕到她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