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槐树下,几只麻雀张着嘴喘气,扑腾两下直挺挺掉进土坑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就是他家那破树闹的!把咱村的地脉水气全吸干了!”
李寡妇喊了一嗓子,跟人群中的齐氏对视一眼,又开始鼓动村民去殷东家闹事。
闹哄哄的人群冲进殷东家院子时,殷东正背对着院门,手里攥着一把豁口的水瓢,正往朱果树苗根部浇水。
三个五岁大的孩子,挨个坐在门槛上,抱着刚摘下来的朱果,齐刷刷盯着闯进来的几十号村民。
“你在干什么!全村的井都干了,地里的庄稼死绝了,就你这妖苗子还冒着绿叶!你安的什么心?”
殷老二挥舞锄头冲过来,朝着那株朱果树苗,作势要铲,被殷东反手一挥水瓢,将他掀飞出去。
“大伙儿看看,这妖树叶子都泛着红光,铁定是山里成精的邪物!”
齐氏在人群中大喊一声,李寡妇立刻帮腔:
“今天不把这个祸根拔了,不说咱们庄稼保不了,咱们全村的人都得渴死,全都要变成树肥了!”
连日的烈日烤得人心焦,河里、池塘的水位也明显下降,村民们不说被逼到了悬崖边,也是惶恐不安的。
两个女人说的这话,跟导火索一样,一点就着,人群里爆发出粗重的咒骂声。
“拔了它!”
“烧了这妖树!”
“还有三个崽子,看他们像不像吸了精血的妖魔,明明几天前还是干瘦的,现在长成了白胖子。”
“烧死,统统烧死!”
。。。。。。
村民们在齐氏和李寡妇地引导下,吼得声嘶力竭,等到村长和族里长老们赶来时,场面已经火爆得快压不下来了。
也就是殷东是村里唯一的童生,让大多数村民们心存忌惮,才不敢直接动手,只想逼他烧死那棵树。
“这树是我从山里挖回来的,才刚种没几天。。。。。。”
不等殷东说完,殷老二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大伙听到了,他挖回来没几天,就害得我们全城庄稼干得快死了,河里水塘里的水位都开始降了,再让他多种几天,我们就要死人了吧?“
李寡妇还真是怕了,尖叫着附和:
“就是!今天必须拔了!殷东,你要是不动手,老娘替你拔!”
但还没等她出手,金宝手里的石子弹了出去。
石子精准地击中她膝盖侧面的麻筋,让她腿一软,砸倒在地上,磕破了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自己的脚背上。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村民们看到见了血,又有齐氏夫妻俩引导,瞬间爆发了,挥动锄头、扁担、木棍,劈头盖脸地朝殷东和朱果树苗砸过来。
殷东不是不能制止,可是他视野里的某豆APP界面弹出来,出现一道红色提示语:
【警告:打死普通村民,存在极高风险,或将受到气运反噬。】
“气运反噬?”
看到这一条提示,殷东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