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吗!”
他伸手指着城外那十七根木桩,喉咙里因为嘶吼带着血丝,骂道:
“哭有个屁用啊!叛逃者的下场,你们看到了!现在,城还未破,异族放个狠话,就把你们吓哭了?”
说着,周运一把揪住头一个哭起来的那人衣领,把他的脸怼到城墙垛口处。
“不想活了,可以直接跳下去,跟赵老三做伴!老子站在人族的城墙上,心里无比的踏实,不怕异族能攻破华夏城!这是人族的城市,能攻破,他能在城外挨一晚上冻?”
前面的话,对大家都没太大触动,但是周运最后的那句话,让其他人都为之精神一震,有种眼前迷雾顿开的感觉。
是啊,黑角领主是什么好脾气的异族吗?
他不是啊,要是能直接破城,他绝不会带着大军来了,却围而不攻,在城外的荒野里枯守一晚上。
所以,黑角城主其实也没把握能破城,华夏城的防御一时半会应该破不了。
周运看到大家状态好一些,倒提着弯刃,在城墙上敲了几下,吼了一嗓子。
“看看赵老三这些人的人头,你们也清楚,就算是想背叛,也横竖都是个死。反正老子宁愿与华夏城共存亡,也不去当那木桩子上的挂件!”
这番话像一盆烧开的热水,兜头浇在这群被恐惧冻僵的人身上。
有的时候,恐惧到了极点,一旦被撕开一道口子,就会彻底转化为破釜沉舟的疯狂,爆发出一种空前强大的力量。
头一个哭的那人爬了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弯腰捡起那根沉重的铁棍,死死攥在手里。
“拼了!”
他咬着牙,眼底爆出一条条血丝,释放出一种疯劲儿。
顿时,像火星子溅进了热油锅,大家情绪都沸腾了。
“义父说得太对了!反正也是死,临死前老子就算咬,也得从那些血甲兵身上咬下二两肉来!”
“算我一个!”
“我也干了!”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怒吼,一个个的,在退无可退的绝境中,被逼出了骨子里的血性。
人心,在这一刻彻底拧成了一股坚不可摧的铁绳。
就在这股杀意,即将沸腾到顶点时,殷东来了,还含笑说了一句:“大清早的,火气都这么大啊!”
他的意态悠闲,顺着残破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城头,好像是在逛花园,透出一种吃饱喝足后的慵懒感。
跟在他后面的灰袍老头,可就没这么潇洒了。
小老头的腰弯得几乎快贴到地上了,背上有一个比他人还要大两圈的特号神皮袋。
整个袋子,都被撑得满满当当,走起路来里面发出沉甸甸的金属碰撞声。
“殷小子。。。。。。老头子这把凡人骨头快散架了。。。。。。你可真是会压榨我老人家啊。。。。。。”
老头到了城墙上,直接坐到了上,那个巨大的皮袋也砸在城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皮袋的扎口松开了大半,几块散发着极其纯粹的紫金色光晕的晶核,咕噜噜地滚了出来,一直滚到周运的脚边。
周运低头一看,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