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殷东打断了他的话头,把木牌丢回给小老头儿。
“城主府大厅角落,给你一块地。不过,你也不能白住,更不能吃白饭。你每天要做三件事。”
老头儿把木牌揣进怀里,动作比抢肉干还快。
“您吩咐。”
“第一,北边泄煞口怎么留,画图给我。”
“成。”
“第二,城内所有阵法生门,你碰一次,我打断你一根骨头。”
老头儿顶着一老苦脸,摸了摸胸口,吐槽:“这个价格略贵。”
殷东不理他,继续说:“第三,你敢把今天的话传出去,我把你这老骨头,埋进你说的那颗心脏里。”
老道竖指在唇,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小老儿嘴可严了,出了名的严。”
殷东看着他怀里鼓起来的水囊和肉干,呵笑一声,嫌弃的说:“偷东西的嘴一般都严,因为忙着嚼。”
小老头干笑两声,低头从怀里掏出半块肉干,犹豫片刻,又咬下一大口,才把剩下的举了起来,递给殷东。
“还您。”
殷东盯着那半块沾满牙印的肉干,脸黑了几分。
“拿走。”
“好嘞。”
小老儿手速快得离谱,肉干又回了怀里,又嘴欠了一把:“城主大人,老道给您一句批言,不收钱。”
殷东不理糟老头子,看向密室顶上,赫然发现。。。。。。石质的天花板透明化了,像透明水晶一样,映现出城市上空的景象!
同一时间。
数百里外的黑角主城内。
城主府的传送大殿里,巨大的青铜传送门正往外吐血雾,凶形恶状的黑角领主从血雾中踏出。
血色披风飞舞,边缘还挂着人类奴隶的血。
在他抬眼看向大殿尽头时,能看到摆放巡逻队命牌的骨架倒在地上,碎片铺满了半座台阶。
守卫跪成两排,额头贴着黑石砖,没人敢抬头。
大殿顶部悬着九颗兽颅灯,灯油是从神孽骨髓里熬出来的,火苗发青,照得四周石柱上的角纹一根根凸起。
黑角领主站在门口,靴底碾过一块命牌碎片,碎片里残存的血线被踩得崩开,溅在他的裤脚上。
他没低头。
他看的是最高处那个空位。。。。。。巴尔的命牌原本摆在那里,蓝色阶巡逻队长,三头犬骑兵统领,负责看守废弃神矿区周边三百里。
现在,那块命牌成了一撮灰。
灰旁边还有半截犬牙,断口齐整,牙根处的神性被抽得干干净净。
黑角领主伸手,捻起那撮灰时,指腹被烧出几粒黑点。
“谁碰过这里?”
跪在最前面的守卫头目,把头压得更低。
“回领主,巡殿奴隶清晨换灯油时看见命牌架倒了,奴隶已剁碎喂了角兽。殿内封锁后,没有第二个人碰。”
黑角领主把灰按进掌纹里,手背上的黑角纹路一根根鼓起。
“巴尔死前,传回过什么?”
守卫头目喉咙滚动,声音刮得发干。
“只有一段中断的通讯,说是三头犬追入废矿区,锁定人族新手领地,随队骑兵申请收割。随后。。。。。。命牌裂开。”
黑角领主走向长桌,浑身黑色煞气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