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翻飞,石块滚落。
挖了足足两尺深,一个腐朽的铁皮箱子露了出来。
亡灵工兵用指骨挑开锁扣,箱子里垫着防潮的油纸,几根干瘪的野生黄躺在里面,表面还残留着一丝没散尽的灵气。
它把骨爪上的泥土,在自己的肋骨上蹭了蹭,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几根黄精,转身放进背后背着的粗糙竹篓里。
同一时间。
城西外围的烂尾楼地下车库入口,走来了一个银色亡灵工兵。
这里常年不见天日,是一群铁甲猞猁的巢穴。在车库最深处,还长出一株散发着刺鼻腥气的黑灵芝。
这东西剧毒,但以毒攻毒,是拔除死气烂疮的猛药。
提亡灵工兵迈开步子,机械地往里走。
“吼!”
车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三头体型像小牛犊一样的铁甲猞猁,从阴影里扑了出来,利爪在水泥地上拉出刺眼的火星。
亡灵工兵没有挥出骨刀斩击,只是继续向前走。
一头猞猁凌空扑下,一爪子狠狠拍在亡灵工兵的左肩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亡灵的左肩胛骨直接塌陷下去,半截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它连停顿都没有,右手的骨爪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那株黑灵芝的根部,连土带药连根拔起。
另一头猞猁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它的右腿胫骨。
亡灵工兵顺势往前一倒,用仅剩的完好右手,把黑灵芝护在胸腔的肋骨后面。它就这么拖着挂在腿上的猞猁,一寸一寸地往车库外面爬。
直到两具负责接应的亡灵工兵赶到,骨刀挥下,将猞猁斩成两截,七号亡灵才松开护在胸前的手骨。
城东的地面裂缝里,露出一截暗河,在河岸十几米高的岩壁上,生长着一株灵气氤氲的血藤花。
顺着地下暗河过来的一具骷髅架子,感应到血藤花的灵气,顺着崖壁往下爬。
它刚摘到那朵红得滴血的花,头顶上方的一块巨石突然崩塌。
轰!
几百斤重的石头砸下来,直接砸断了它的右大腿骨,让它从半空中摔落,重重砸在崖底的碎石滩上。
幽蓝色的魂火剧烈闪烁,差点熄灭。
它没有痛觉,也没有恐惧。
腿骨断了,就断了,它完全不在乎,直接把那朵血藤花塞进嘴里——确切地说,是卡在上下颌骨之间。
然后,它用两只手骨和仅剩的一条左腿,在满是尖锐碎石的荒地上往前爬。
它从那一道裂缝中爬上去,一瘸一拐地走到难民营的医棚,走到刘大夫面前,下颌骨松开,那朵完好无损的血藤花掉在青砖上。
刘大夫震撼了,再看它右腿只剩下半截骨茬,胸前的肋骨断了三根,骨架上全是泥土和碎石的划痕。
老大夫的眼眶都红了。
紧接着,收集到药材的亡灵们,相续走到了医绷,竟然精准的走到刘大夫面前,把黄精、黑灵芝之类的药材,一股脑儿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