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莹回了一句:“难怪要戴面具,原来是沈红雷啊!”
殷东说:“估计是怕你一见面,就直接提剑砍他吧。毕竟他现在成了影修,算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沈红雷很无语,瞅了一眼殷东脚下。
尽管光线极度昏暗,也是能够看到殷东脚下漆黑影子,不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若是殷东知道他心中所想,得说:“我这本来就是一个分身,又不是本尊,影子有亿点点变化,有什么关系?”
这一刻,沈红雷的脸色灰白,逼近极限,但他的意识还是十分清醒,并且能接受本体传来的信息。
“鬣狗们进了祠堂。”
沈红雷像是怕被谁听到了,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些焦灼:“进去了不少……”
没等说完,他就垂下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的肉身,像被掏空的破布袋,外皮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了,无声无息的软倒下去,撞在一丛竹子上。
殷东探了一下他的鼻端,现他已经没有了鼻息。
在沈红雷脚下的影子开始动了。
不是普通的晃动,是沸腾!
那一道黑色的影子不断外翻,边缘的轮廓拉长,像是黑色的水银被加热,往外溢了出去……一路往祠堂的方向蔓延过去!
影子蔓延的度很快,不用精神力的话,殷东的肉眼都只能捕捉到一条黑色的线,沿着地表滑过去,消失在那一片看不透的黑洞中。
殷东盯着那条线消失的方向,脚下的影子在这个时候动了。
影子里的殷老太,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漆黑影子的边缘,往外探出了一缕像触须的黑影,顺着地面的纹路滑过去。
黑影触须快延伸,沿着沈红雷影子所过之处,留在地面上的那一道残余影迹,也进入了黑洞区域。
而这时……殷东的视野黑了!
不是眼睛闭上的那种黑,是从外面把光抽走的那种,很诡异的一种感觉。
殷东站在原地不动,身体还在竹林外,脚底踩着青砖地,但他的视野,却被拉进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灰度空间,没有光源,但能看清,是那种把所有颜色,都压成灰度之后剩下的可见度。
在那里,有一座祠堂的轮廓。
是一座悬浮的建筑,没有地基,没有台阶,就是那么浮着,古旧的木质结构,青砖黑瓦,和曾经地沈家祖祠是同一座。
不过,这个悬浮的祠堂,显得更陈旧,更有历史沧桑感,也更阴森诡谲,像是沉淀了无数岁月。
这一座祠堂里,并没有牌位。
殷东往里看,那些该放牌位的位置是空的。
不过,墙上却不是空的,满墙都是一个个人形黑色剪影,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有的站着,有的盘坐,有的侧倚着。
每一个剪影的轮廓都清晰,但细节是黑的,看不见脸,看不见衣甲,只有形状。
在殷东看向那些剪影的时候,那些剪影也在动。
像是有人在墙上点了蜡烛,烛光把影子吹得轻轻摇晃。但,这个灰度空间里,并没有蜡烛,也没有风。
那些剪影就是在动,在自己的位置上活动,缓慢的,带着某种沉默的生命力在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