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封寒领着人往外走,“除执勤人员外,别的我全安排回去睡觉了,养精蓄锐,才能拿个二次告捷。”
不过一路从指挥室到祈言的房间,还是66续续遇见不少穿军装的士兵。从神情就能看得出,虽然6封寒命令各自休息,但憋屈许久后的战告捷,振奋了无数人的神经。连指挥舰的空气里,都被某种成分不明的兴奋因子充满。
6封寒带着祈言,不长的一段路走得极慢没走几步就会有人停在通道一侧,挺胸收腹行军礼,6封寒只好停下步子,认真把军礼还回去。
倒是对跟在6封寒身边的祈言,这些人都只悄悄打量,多一眼不敢看,行完礼就走。
6封寒知道文森特应该把祈言登舰的身份圆好了,没什么担心。
进了房间,祈言找到透明药瓶,将一次的药量倒在掌心,又从其中拿开一片。
6封寒给他端来了水。
吃完药,祈言开口:“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6封寒进来就没准备走:“不用,跟你一起,比睡十个小时都有用。”
这句话祈言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因为他能意识到,这句话不符合逻辑,其中包含着他现今还无法理解的情绪。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6封寒问他:“这种药吃完后,会跟以前那种药一样,有赤脚走在雪地里的感觉吗?”
“会,”
祈言对比后回答,“更冷一点,很空落的冷。”
说完,他又迟疑,自己应不应该跟6封寒说这些。就像他无法理解“有情绪”
是什么感觉一样,6封寒应该也无法理解“没有情绪”
是什么感觉。
6封寒却走了过来。
在祈言没有回神前,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这样会不会暖和一点?”
祈言好几秒没有说话,随后才低低回答了一声:“会。”
不止暖和一点。
犹如他赤着脚,独自站在雪地荒原上,随着这个人步步走近,他的周围冰雪消融,万物逢春。
吃完药两个小时后,祈言没有出现多少不良反应,只有手指稍微抖。他记下时间和症状,又去看6封寒。
6封寒正靠坐在长沙上,展开了虚拟屏批复文件。
心底突然涌起一种陌生的渴望,祈言跟随本能,走到沙旁,犹豫两秒,挨着6封寒躺下。
心底的某种急切这才淡了下去。
6封寒低声问:“困了?”
祈言侧身蜷缩在他身边,小声答了一句:“应该是减药反应。”
否则他也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6封寒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