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完人,6封寒神清气爽,回头看了看6钧望向远方的眼睛,心想,你还是有用的——用来举例,效果卓越。
在天穹之钻广场绕了半圈,天色擦黑,双月出现在天幕,人群开始往广场中央聚集。
祈言不明白:“他们看什么?”
“闻名中央区的喷泉表演要开始了。据说设计灵感来源于地球时代的皮影戏,用水凝成人物,水幕和全息投影构造背景,一年三百六十天,每天的剧目不重样,去看看?”
越往广场中心人越多,6封寒把人护在身旁,凭借一身气势,硬是强行把祈言带到了最前排。
喷泉已经开始变化,空气中还有丝丝水汽,等待的间隙,祈言问6封寒:“你以前看过吗?”
“没看过,我小时候,爸妈都忙,没时间带我来。后来他们死了,更没人带我来了。这之后,我上学,那时叛逆期,看不起这种逗小孩儿的东西。”
再后来,他离开勒托去往南十字大区前线,再没回来过。
这算是两人间第一次谈起过去和家人。
祈言点点头:“我也没看过,陪你。”
后面有人往前挤,6封寒错开半步,半个人护在祈言身后,垂眼问:“你是在安慰我?”
隔得近,他现祈言的耳垂上,有一颗颜色极淡的痣,像笔尖在水里洗过,只用一点残墨点在宣纸上,不容易现。
莫名地,因为这个细小的现,6封寒心情愉悦。
此时,人群响起惊呼,眼前的光线开始变化,一个透明而梦幻的世界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6封寒看了半分钟,视线又不由转到了祈言身上。
祈言看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一幕记下来。绚烂的光影映在他的瞳孔里,让6封寒莫名想到宇宙中,遥远而绮丽的星云。
他移开视线,越过无数人安然喜悦的脸孔,朝雕塑群的方向望去,想,“仅为联盟”
,千百光年外,远征军炮口所向,为的或许就是——守护并捍卫这一份简单的安稳。
从天穹之钻广场回家,6封寒松松握着操纵杆,问祈言:“想什么?一直呆,眼睛都不转了。”
可能是因为长得好,祈言这副模样,有点像3d打印出来的精美假人。
祈言回神:“我在回忆刚刚的喷泉表演。”
“这么喜欢?下次可以再来看。”
“不用了,”
祈言摇摇头,“我已经记住了,以后想看的时候,回忆就可以。”
6封寒遇见过不少记忆力强的人,听祈言这么说,没多少惊讶,只闲聊般询问:“只要看过的,都能记下来?”
“对,只要看过,都可以。”
6封寒想,原来在家里,祈言每次拿着阅读器快翻翻翻,确实不是在练习翻页。
“那如果是非常伤心的事情,想忘却忘不了,会不会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