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往左拐,然后直走就是小区大门了。”
秦雾轻声说。
她有一种,自己所有的过去与成长轨迹都要暴露在许嘉年面前的感觉。
“你以前住这里”
许嘉年听到秦雾描述的地方,觉得有些熟悉。
“现在不住了。”
秦雾急于与这个地方撇清关系。
“我记得我早些年在这小区也买了一栋,但好像没怎么住。”
许嘉年把方向盘往左打,“你有搬不走的大件,可以丢我那里。”
秦雾对这栋房子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内里的陈设、装修、家具等,她印象里的画面淡薄。
但有些东西还是要去拿,总不能一直丢在那里,秦雾心里想。
比如锁保险柜里的一些重要文件,自母亲过世之后只有她一个人的户口本。
租房的旧小区治安属实不太好,秦雾不敢把不能够随身携带的重要文件放那里。
许嘉年将车驶入别墅的车库,稳稳停下。
秦雾开了车门,从车里跳下。
昨夜的雨淋湿地面,现在还未干,但阳光正好,熠熠照耀着。
“嘉年。”
秦雾回头看许嘉年。
现在她叫许嘉年的名字是越来越顺口了。
许嘉年走过来,与她一道来到门口。
“我应该就回我自己房间收拾下东西。”
秦雾挠了挠头,“其他的东西,也没人要了,就放那里吧。”
她想,这个家里的东西,秦先肯定不会要。
秦雾开了门,门外的风流淌入室内。
这房子已经很久无人居住,内里尽是灰尘。
许嘉年手疾眼快,从后伸出手来,将秦雾的口鼻给捂住了。
他自己却被扑面而来的灰尘呛了下。
“小心”
他说话语气很淡定沉稳。
但却抬手掩了下唇,轻轻地“阿嚏”
了一声。
秦雾说“我听到了。”
她将已经抬起准备捂嘴拦下灰尘的手缩回去“我自己会捂的啦。”
许嘉年抬眸看到一楼客厅的沙茶几等家具都被蒙上一层透明的塑料布用来遮挡灰尘。
落地窗后是纯白的纱帘,因年岁久远,边缘有些泛黄。
秦雾“登登登”
地跑过去,脚踩在木地板上,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哗啦”
一下将窗帘拉开,明亮阳光倾洒而入。
客厅的柜子上,放着一张全家福,是秦雾与秦先还有母亲一起照的。
这是她唯一的一张全家福,那时候她才上小学。
许嘉年走进来,目光从那年代久远的全家福上掠过。
他在想,难怪秦雾和秦先和秦漪露不太像,原来长相是遗传母亲。
秦雾的手将那照片相框上的灰掸去,“啪”
地一声将它朝下盖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