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不会对另外一张脸,能够产生如此强烈的想要拍摄的。
“什么不一样”
许嘉年脚步略放慢了些,与秦雾并肩而行。
秦雾扬起脖颈,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鹅。
她不能说“许嘉年不一样”
。
“没有什么。”
秦雾低下头,“许哥你不要看着好看,其实拍得好看,并不是评价一个作品的标准。”
在圈内,她属于底层摄影师,年年被项凌捞去参加的影展很多。
每次她的作品都无人问津,最终参展作品以底价被人买走。
秦雾能安慰自己的是,至少她参展的作品还有人买,能够支撑她撑过一个又一个拍摄周期。
“你很好。”
许嘉年安慰她。
“有人在欣赏你。”
指他爸。
“谁都这么对我说。”
秦雾跟他一起走上末班的地铁。
此时这条线路已经没有什么人搭乘了,整个车厢空空荡荡。
白色的灯将这空荡荡的干净车厢照得亮堂。
他们随意挑选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相隔的距离不太远,也不太近。
但至少比上一
次近。
这是两人谁也没有现的细节。
地铁开动,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许嘉年低头看自己手里提着的,秦雾的旅行包。
长睫阴影如墨般浓。
很重,说明里面塞满了东西,她准备出远门的。
方才人多,许嘉年不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一路上,他一直隐隐有些不开心的答案就是它。
即使已经猜到了答案,但许嘉年还是要问。
“你要出远门”
许嘉年指了放在侧边的旅行包。
秦雾点了点头“是啊,总要出去拍的嘛。”
她有些心虚。
于是她将手揣进口袋,打算把手机拿出来随便划拉两下,来掩饰自己的紧张情绪。
但当手机被拿出来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带出了同样放在口袋里的火车票。
许嘉年将地上那张落下的车票捡起,注意到了上面的时间。
这张车票,已经过期了。
如果不是她回来了,此时秦雾应该已经出省了。
秦雾本没想让许嘉年知道这件事。
反正她明天还是要走的。
这是她的事业,也是她的爱好。
即使一事无成、无人欣赏,她也依旧热爱。
“没事,我也没走多远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