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审判庭。
下午一点五十分。
审判台正上方,高悬着威严庄重的国徽。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大媒体的法治记者、商业观察员,以及天穹大厦受害商户的自发代表。
而在二楼的旁听专用视窗前,陈默与姜水淼正平静注视着法庭內的一举一动。作为商界领袖,陈默特意没有去坐普通旁听席,而是把整个受害方出庭的主场完全交给了迅速成长的少帅陈喜乐。
前排的受害人诉讼席上,陈喜乐一身深灰色西装笔挺端坐,沈律手拿卷宗坐在身侧,神態自若。
而在几排之后,曾经被周天宇雇凶打砸门店、扣押巨额租金的火锅店老赵、数码店老李等七八位商户代表也坐在一起。
商户们两眼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死死盯着空荡荡的被告席。
老赵咬着后槽牙,低声对身旁的老李说道:
“老李,咱们今天总算等来青天大老爷给咱们主持公道了!”
“当初姓周的在大厦里耀武扬威,扣了咱们几百万血汗钱,还派打手半夜砸店!”
“今天必须看这小畜生得到报应!”
老李在一旁擦了擦额头,连连点头附和:
“若不是陈总当初拉咱们一把,在科技城给咱们免租,咱们早就倾家荡产了!”
“今天不看着判决落定,咱们晚上睡觉都合不上眼!”
而在被告人家属席一侧,周母在一身黑西装的周德福搀扶下,蜷缩在木椅上瑟瑟发抖。
短短十几天时间,昔日穿金戴银、鼻孔朝天的周家贵妇,如今两颊凹陷,头髮斑白散乱。
她手里攥着一条湿透的手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嘴唇不停哆嗦:
“德福……天宇他……他今天真会被判刑吗?”
“咱们花了五百万请的大律师,到底能不能保他缓刑出来啊?”
周德福脸色灰败如土,重重嘆了一口气,低声苦涩道:
“嫂子,你就别做梦了!”
“今天上午天穹大厦刚被默苑十八亿一锤定音给收了,大厦产权彻底没了!”
“经侦查出来的职务侵占三千万、敲诈勒索近三千万,全是天宇亲手签的字、盖的私章!”
“咱们名下所有卡今天上午又被高院轮候冻结了一遍,账户余额全成了零蛋!”
“证据链焊得比铁还结实,张律师昨天在会见室就交了底,能保住不判无期徒刑,就已经是高香烧到头了!”
听到这话,周母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捂着心口险些栽倒在地。
“全体起立!”
书记员清脆洪亮的声音打破了庭审现场的压抑死寂。
“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席!”
三位身穿法袍、神情威严的法官缓步走上审判席落座。
审判长手握法槌,重重一敲,沉闷而威严的响声在大厅回荡:
“帝都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刑事审判庭,现在开庭!”
“带被告人周天宇到庭!”
金属撞击的沉重哗啦声,从侧门长廊由远及近传来。
两名身材高大的特警法警,神色冷峻地押解着周天宇走入法庭。
原本不可一世的帝都豪门恶少,此刻剃着光禿禿的青皮脑袋,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黄色囚服马甲。
双手紧紧銬着八字精钢手銬,双脚拖着十余斤重的沉重脚镣,每往前挪动一步,铁链就重重擦过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他的双肩垮塌着,脸色煞白如纸,眼窝深陷发青,整个人缩成一团。
走到被告席前站定,周天宇抬眼瞥见旁听席上的陈喜乐和沈律,双腿不受控制地猛烈哆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