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脖子上挂着擦汗的毛巾,正指挥若定。
身旁站着三十多个身材魁梧的精壮汉子,全都是老周从极兔物流特批调过来的退伍师傅。
负三层的货梯大铁门敞开着。
两辆封闭式重型加长厢卡,静悄悄熄火停在月台边。
尾部液压升降板降下,几个精壮汉子推着被防雨布裹严实的发电机组,小心翼翼推下车来。
防雨布掀开一角,露出了墨绿色的重型钢铁外壳和大排量柴油发动机组。
徒弟小王擦了擦头上的汗,纳闷地问道:
“师父,咱们大厦昨天不是刚合闸通电了吗?整栋楼电梯也能正常跑,您怎么还大费周章运进来三台重型柴油发电机组啊?”
“这玩意儿又沉又占地方,推下负三层费了兄弟们老鼻子劲了!”
老周转过身瞪了小王一眼,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骂道:
“姓周的恶少是什么德行,昨天深夜你没见识过吗?!”
“那帮地痞流氓心黑手辣,为了敲诈一千两百万连总闸都敢撬弯,还有什么下三烂手段使不出来?!”
老周指了指头顶上的粗大工业电缆,神情极其严肃:
“陈董计划在周末两天把整栋楼两万多箱物资和几千台伺服器全搬空。”
“几万件沉重的大件东西,全得靠这八部重型货梯往下运。”
“万一周天宇中途察觉到风声,气急败坏直接拉了电梯总闸,你怎么办?!”
“难道指望咱们两万多名员工,靠肩膀扛着上千斤重的铁机柜,顺着二十八层黑楼梯一步步往下挪?!”
小王猛打了个哆嗦,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的天……周少真敢这么干?!”
“他有什么不敢的?!”
老周哼了一声,拍了拍发电机外壳:
“老子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年电工,见过的阴险小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这三台发电机全灌满了高標號柴油,功率顶得上一座小型变电站!”
“独立电缆直接焊死在货梯配电柜旁路上,装了双向自动切换电闸!”
“他要是敢使坏掐断市电,老子这几台发电机五秒內就能自动点火打着!”
“八部大货梯照样满载飞跑,谁也别想拦住咱们的大搬家!”
小王听得满脸钦佩,竖起大拇指讚叹:
“师父!绝了!您这一招真是把恶少所有的阴招全给算死堵死了!”
“少拍马屁!赶紧带人把发电机推进废弃机房里用旧篷布遮严实了!”
老周挥了挥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极兔物流队长,严肃问道:
“大卡车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物流队长挺直腰桿汇报:
“周总监放心,两百辆十米八封闭式重型货车全部调齐了!”
“车身外面贴上了普通商贸公司的遮阳GG布,看不出任何异常。”
“所有车辆全部停在帝都城郊的物流保税区待命,只要十九楼一声令下,一个小时內分批开进负二层和负三层装车!”
“每辆车配四名装卸经验丰富的师傅,司机手机全部关机收纳,由专人统筹对讲!”
“好!”
老周重重拍了拍物流队长的肩膀:
“兄弟们辛苦了,回头搬完家,我老周亲自掏腰包请大家喝庆功酒!”
整个大厦上下在陈默精密调度下,明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所有撤离齿轮严丝合缝咬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