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苑内,戚福并非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卢绾的情报网络和栾卓的雪狼骑,早已将旧部的躁动和潜伏者的异样情绪,详细呈报到他面前。
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封城的方向,眼神深邃冰冷。
伯言和栾卓的弹压,他看在眼里。
老卒的激愤,他理解。
潜伏者的动摇,他洞悉。
没有额外安抚,也没有严厉压制。
只是对卢绾下了一道简短的命令:“名单上的人,近期……调离要害岗位。严密监控其联络渠道。若有异动……按律处置。”
冰冷,高效。
他理解他们的情感,但更清楚,此刻古兰承受不起任何内部的分裂和泄密!
任何可能威胁古兰稳定的因素,都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个人的情感,在国运面前,必须让路!
唯一额外关注的,是八目恢复情况。
岳余汇报八目已能进行简单格斗训练,戚福亲自去了一趟八目养伤的院落。
没有提虞国,没有提九叔,只是看着八目在院中缓慢而坚定地练习着基础的刺杀动作,眼中凝聚着专注与凶悍。
“恢复得不错。”
戚福淡淡开口。
八目停下动作,恭敬行礼,哑音响起。
“谢少爷。”
戚福目光扫过他脸上狰狞疤痕,沉默片刻,问道。
“若有故人陷于死地,当如何?”
八目独眼微眯,明白戚福的所指。
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冰冷。
“若少爷之敌,便是属下之敌!故人……亦可斩!”
他的回答,斩断所有私人情感的羁绊,只余对戚福绝对的忠诚!
他这条命是戚福的,他的忠诚只属于古兰!
至于虞国戚家……早已是前尘旧梦!
戚福眼中满意。
这才是他需要的暗刃!
纯粹,锋利,毫无杂念!
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
八目看着戚福离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
少爷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虞国……九爷……看来,这把刀磨利之后,指向的目标,或许比応国更加凶险!
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升起嗜血兴奋。
就在封城暗流涌动之际,远在応国东境,风尘仆仆、伤痕累累的小队,正护送着一个密封的铁匣,艰难穿越达斯迦游骑的封锁线,朝着古兰郑关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