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背主求荣、毫无骨气之辈,留着何用?!”
凤森眼中杀意沸腾。
“按军法,当尽数斩,悬示众,以儆效尤!”
伯言独眼扫过名单,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划过,沉默良久才开口。
“老凤,杀,固然痛快。但眼下王庭初定,人心未稳,少爷昏迷,若再掀起腥风血雨大清洗……恐引更大动荡。”
抬起独眼,目光锐利。
“这些人,能坐上这个位置,或多或少有些能力根基。有些是真贪生怕死,有些……或许是慑于丹木兵威,迫于无奈。全杀了,一时痛快,但也断了这些人改过自新之路,更可能逼得剩下那些尚未暴露的骑墙派彻底倒向未知的敌人。”
手指点了点名单。
“不如……只诛恶!名单上这几个带头献城的,杀!余者……削职夺权,调离要害,由我们的人顶上!空出的位置,正好提拔此次守城有功的底层军官!”
“比如……西门敢死队那个带头冲杀的朱三重!此战之后,他和他手下那些伤兵,威望足以服众!这一收一放,既除了毒瘤,又能稳住局面,更能收买人心,重建忠于戚帅的根基!”
凤森胸中怒火翻腾,但伯言的分析,让他冷静下来。
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戚福昏迷前呕心沥血稳定西境的种种画面。
最终,猛地睁开眼,寒光四射。
“好!依你所言!诛恶三人!其余削职留命,严加看管!位置……给朱三重他们!”
他抓起令牌,掷给伯言:“此事,你去办!带上朱三重!让他……也沾沾血,立立威!”
伯言带着一身肃杀之气,身后跟着沉默的朱三重,以及一队…全身笼罩在玄黑色重甲中的士兵——正是当初丹木“赠予”
戚福的黑甲兵!
曾经属于丹木的徽记早已被粗暴地凿去,只留下冰冷的凹痕。
这些沉默的杀戮机器,此刻只为戚福的意志而存在。
包围一座悄然无声的府邸。
主人是名单上献城最积极的守将。
府门被无声撞开。
黑甲兵涌入。
片刻后,府内传出绝望的哭喊和短促的惨叫,随即陷入死寂。
伯言和朱三重站在门外月光无法照亮的阴影里。
朱三重看着曾经高不可攀的将领被拖出,黑甲兵执行着来自西境新主人的命令,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抖,眼中既有复仇的快意,也有权力的冰冷冲击带来的震撼。
“看到了?”
伯言的声音在夜色中很冷。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记住今日,也记住是谁给了你今日执法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