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领……大头领他……”
亲卫声音哽咽。
“他中了丹木诱敌之计,追击‘溃兵’进了落鹰峡……被応国伏兵和蝎子尾盘的人困住了!死伤惨重……冲……冲不出来……”
最后一丝希望……掐灭!
戚福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被死寂的疯狂取代!
“王庭在,我们在!王庭破,我们死!”
声音寒铁摩擦,冰冷刺骨,奇异的穿透力,压过战场的喧嚣,传入随行骑兵的耳中!
“看见那面‘丹’字帅旗了吗?”
戚福染血的手指,遥遥指向攻城大军后方,高高飘扬、被严密护卫的帅旗!
“丹木老狗,就在旗下!”
“跟我冲——”
戚福拔出腰间的斩马刀,刀锋直指看似不可逾越的钢铁洪流中心!
“目标只有一个!斩将!夺旗!!”
“用我们的命!搅乱他!撕开他!为王庭!为死去的兄弟——杀出一条血路!!”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纯粹、最决绝的赴死意志!
“杀——!!!”
百余骑残兵,震天的怒吼!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紧随着高举、染血的斩马刀,扑火的飞蛾,又似刺向巨人心脏的淬毒匕!
百余匹战马,汇聚成一道渺小无比锋锐的赤色洪流,义无反顾地,从高坡俯冲而下!
朝着丹木四万大军的核心战旗所在!
朝着由钢铁和血肉组成的死亡之墙!
绝望的冲锋!
等待着他们的,是瞬间被碾为齑粉的结局?
还是……在不可能中,撕开一道通往地狱的胜利裂口?
王庭城墙上,卢绾看到远处决死的冲锋轨迹,猛地夺过一柄强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福王回来了!!!”
“所有人!死战!死战!!!”
这嘶吼,点燃城墙上残余守军眼中濒临熄灭的火焰!
箭矢再次密集了几分!
滚油金汁倾泻而下!
绝望的守军,最后的癫狂!
戚福的百余死士,在丹木庞大的军阵外围炸开一团混乱的血花!
“挡住他们!是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