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八平一声惨嚎,剧痛让半边身子麻痹,从马上栽落!
栾卓翻身下马,战刀冰冷的寒光,朝着倒地的八平脖颈……狠狠斩下!
八平仰面朝天,看着迅放大的刀锋,脸上却没有惊恐,反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嘴角极其诡异地……向上扯了一下!
笑容快如闪电,一闪即逝,充满复杂的意味——是嘲弄这荒唐的命运?
是讽刺自己不过是棋盘上被舍弃的棋子?
抑或是……终于从这场注定失败的绝望战争中解脱?
噗嗤!
刀锋掠过!
一颗带着复杂笑容的头颅飞起!热血喷涌!
八平授!
本就濒临崩溃的前锋彻底瓦解!
残存的応国骑兵再无斗志,哭喊着四散奔逃,或丢弃兵器跪地乞降!
鹰回涧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栾卓拄着刀,大口喘息,看着八平滚落尘埃的头颅上凝固的诡异笑容,心中没有丝毫复仇的快意,只有沉重和冰冷的疑问。
伯言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来,独眼扫过战场,最终落在八平的级上,眉头紧锁。
“他最后……在笑什么?”
栾卓声音沙哑。
伯言沉默片刻,望向西境王庭的方向,被层峦叠嶂遮挡,一片未知的阴云笼罩。
“丹木……怕是已入西境腹地了……”
伯言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八平……或许知道了结局。他的主子……早已金蝉脱壳。”
栾卓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虽然惨胜,斩杀前锋主将,但更大的危机,或许已经降临在他们誓死守护的家园之上!
丹木的真身在哪里?
王庭是否安在?
鹰回涧的血战胜利,并未带来丝毫轻松,反而让更深的迷雾和更沉重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浴血余生的战士心头。
“整军!”
伯言一声高喝,松懈了一丝的众人,开始救治忙碌起来。只是身体摞身体,有些还深深抱着敌人,此刻的阴郁就是这么干脆。
鹰回涧的血腥厮杀,不过是丹木精心编织的巨大阴谋网中,一枚被献祭的棋子。
真正的杀招,早已悄无声息地绕过主战场的喧嚣,直扑西境毫无防备的心脏!
就在八平率领前锋骑兵在鹰回涧与栾卓、伯言浴血缠斗,吸引西境所有注意力之时,丹木本人早已率领着真正的核心力量——一万五千名精心挑选的精锐,包含重甲步卒、亲卫铁骑、攻城器械队以及最关键的……蝎子尾盘的精锐骨干,沿着一条绝密的山间古道,悄然绕过西境重兵布防的“陀罗关”
!
这条古道,崎岖险峻,人迹罕至,甚至连西境的边防图都未曾详细标注。
但丹木手中,却有一张极其详尽、标注着水源、险滩、乃至可供大军潜行的小径的草绘图!
这张图的来源……不言而喻。
德拉曼盘踞西境多年,其麾下蝎子尾盘对西境山川地理的渗透,远戚福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