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境王都几成死城!
城门依旧紧闭,但城墙上巡逻的士兵稀少且动作僵硬麻木。
城内日夜笼罩着一种绝望的寂静,连犬吠都消失了,只有偶尔随风飘出的、无法辨别的低沉哀嚎和焚烧尸体的焦臭。
繁华街市空无一人,昔日豪宅庭院荒草丛生。
瘟疫,已彻底吞噬了这座心脏。
丹木的大营依旧沉默如山。
并未如预期般入主王都“收拾残局”
,反而深居简出,军营戒备森严得如铁桶。
有探子冒死靠近,现营中弥漫着浓烈的药草和石灰气味,士兵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似乎……也在恐惧着什么?或者在酝酿着什么更可怕的计划?
关于德拉曼的踪迹,依旧石沉大海。
但有一个诡异的细节被反复提及:王都瘟疫爆前,曾有一支打着“赈灾”
旗号的神秘车队进入过贫民区,随后不久,瘟疫便爆燃般蔓延开来!
而那支车队人员的服饰细节,与之前乌鸦岭、赫狼部现的某些痕迹,隐约吻合!
栾卓面色凝重地总结:“少爷,东境王都……怕是已经完了!但这份‘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丹木的按兵不动和高度戒备,更是反常!还有那支神秘车队……属下怀疑,瘟疫的爆,绝非偶然的天灾,更像是……人为精确投放的灭城毒计!而执行者……极可能就是德拉曼的蝎子尾盘!”
这个推测,与戚福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戚福的手指在舆图上东境王都的位置缓缓敲击。
一片死寂的废墟,对他来说价值大减。
但丹木的诡异行为和德拉曼可能的操纵,却成了更大的变数和威胁!
“丹木引狼入室,如今怕也是骑虎难下,甚至自身难保……”
戚福眼神冰冷。
“东境大乱已成定局,但这场‘乱’,已出我们最初的预判。它不再仅仅是身体的瘟疫,更是一场由阴谋、背叛和疯狂催生出的精神瘟疫!”
面对如此诡谲的局面,戚福并未急于挥师东进。
“传令浦海!”
戚福沉声道。
“鹰嘴堡已下,务必巩固!深沟高垒,囤积粮械,严防応国反扑!以此为基石,稳步清扫周边小股东境残余势力,逐步蚕食,步步为营!”
“庞万青!”
戚福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三岔口已无东境主力,応国……想必也压力骤减?让他放开手脚,不必再刻意维持三方‘平衡’!全力袭扰応国边境!声势越大越好!我要応国那位国主,寝食难安!让他明白,西境的怒火,随时可能倾泻下来!”
这是明修栈道,吸引応国注意力,掩盖真正的锋刃所在。
“栾卓!”
戚福的目光投向最重要的暗棋,“‘龙喉’计划不变!但行动时机……延后!我要你派出精锐小队,先行潜入东境腹地!目标有二:”
“第一,摸清王都废墟的真实状况、丹木大营的虚实、以及……德拉曼可能的藏身之处!尤其是王都和丹木营中是否有异常的祭祀场所、特殊的地窖、或者……大规模使用药草的痕迹!”
“第二,寻找东境残余的、尚有实力的抵抗力量!尤其是那些对丹木或当前混乱不满的势力!暗中接触,许以共击丹魔、重建秩序之利!我要让东境内部,先乱起来!”
命令下达,只是最致命的“龙喉”
之刺,暂时被戚福按在掌心。
“眼下,并非挥师东进的最佳时机。”
戚福对凤森和卢绾解释道。
“东境已成毒潭、鬼蜮,盲目踏入,我军恐被瘟疫和丹木、德拉曼的阴谋双重消耗。不如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让丹木继续在恐惧中煎熬,让応国在庞万青的袭扰下疲于奔命,让东境内部的反抗力量自行酝酿酵……”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东境,最终重重落在応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