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声音压抑不住的激动。
“有此通道,东境王庭的铜墙铁壁,于我何惧?!奇兵天降,直捣黄龙!省却多少血肉鏖战!”
栾卓也难掩兴奋:“正是!此路隐秘至极,东境绝难料想我们竟能从此处飞渡!”
戚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陌生地形:“栾卓,此地距东境王庭几何?前方必经何处隘口?最近的东境驻军是哪一支?兵力如何?驻防如何?”
栾卓立刻朝平台角落里吆喝了一声:“塘子!过来!给少爷仔细说说!”
穿着短打、满身泥灰石屑的年轻汉子闻声小跑过来,正是负责在此段开凿、熟悉周边地形的工头塘子。
见到戚福,激动又惶恐地行礼。
戚福摆手示意免礼,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
塘子定了定神,指着下方连绵起伏的山峦和隐约可见的平原轮廓,条理清晰地回答:
“回禀少爷!从此平台下去,攀过前面那道‘葫芦崖’,再穿十余里荒僻无人、只有野兽出没的山谷,便能进入东境腹地。直线距离东境王都……约三百余里!”
“山路极为难行,全是羊肠小道,甚至无路可循,大军辎重绝难通过!只能走精锐轻兵!”
“至于必经隘口……倒没有特别紧要的雄关。这一片历来被视为天堑绝地,东境在此并无重兵布防!”
“最近的东境驻军……”
塘子指着东南方向一处隐约可见的、依着小河的小土坡。
“好像是叫‘泥洼寨’。驻扎的是东境一支被排挤的杂牌军,其他都模糊不清了!我们凿山时,他们巡逻队远远望见过一次,吓得掉头就跑!根本不敢靠近!后来再没来过这边巡山,估计是怕死,缩在寨子里当缩头乌龟呢!”
戚福追问:“泥洼寨?兵力多少?巡防规律?”
塘子咧嘴一笑,带着几分轻蔑:“顶天了三四百号老弱病残!装备破烂,士气低落!至于巡防?嘿嘿,少爷,他们寨门口那点破地方都巡不明白!别说深入这鸟不拉屎的山沟了!自打上次见了我们的人影,连寨门都很少开!废物点心一群!”
三百里山路……天堑变通途……唯一的阻碍是一支形同虚设的数百人废兵……
戚福心中计划清晰!
这条“鬼路”
,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他破开东境心脏的绝世利器!
只需一支数千人的精锐死士,轻装简从,携带足以支撑数日急行军的干粮和火油、猛火等轻便纵火杀伤器械,悄无声息地穿过这死亡通道,突入东境腹地!
目标——东境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