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势力仿佛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瘟神而暂时收拢爪牙,不敢轻举妄动。
这份平静之下,涌动的依旧是冰冷的暗流,未曾有片刻停歇。
远离瘟疫肆虐的核心区域,“三岔口”
这个战略要冲,成庞万青尽情表演的舞台。
戚福赋予他的袭扰策应任务,被他玩出令人瞠目的高度。
东境守军、応国试探部队、以及庞万青率领的西境偏师,三方在这咽喉之地形成微妙的平衡。
大规模冲突皆避免,但小规模的摩擦、斥候猎杀、水源争夺、乃至于对周边零星资源的抢夺,从未间断。
庞万青,彻底化身成最狡猾的“渔翁”
和“搅局棍”
。
东境守军凭借地利和人数优势,试图压迫応国试探部队时,庞万青的箭矢便会从侧翼隐蔽处射出,精准打击东境暴露的薄弱环节,迫使其回援。
応国部队利用机动性偷袭得手,占了东境一些便宜时,庞万青又会“恰到好处”
地出现在応国部队的退路上,配合着霜狼部狼骑的威慑性冲锋,狠狠咬下応国一块肉来!
深谙“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朋友的敌人就是此刻的肥羊”
之道,在两边反复横跳,左右逢源。
今日可与応国小分队“默契”
地围攻东境一处哨卡,明日又能和东境斥候“偶遇”
般合力驱逐深入过界的応国游骑。
一条滑溜无比的鲶鱼,在応国和东境这两条互相警惕的大鱼之间钻来钻去,不断挑起纷争,制造摩擦,自己则趁机浑水摸鱼,劫掠粮草,俘获落单士卒,武装自己的部队。
原本严肃紧张的边境对峙,硬是被他搅成充满尔虞我诈、随时变换阵营的“三方斗兽场”
。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庞万青坐在临时营寨里,灌下一大口新酿的辛辣“西境烧刀”
,抹着络腮胡子,志得意满。
这里天高皇帝远,戚福的约束都淡了许多。
看着自己麾下士卒日益精壮,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応国和东境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内心压抑许久的豪情与野心疯长。
这种自由掌控、纵横捭阖的感觉,比在王庭束手束脚强太多了!
他享受着这种“风生水起”
的快意,不甘于人下的心,也在酒意中愈膨胀。
当然,反叛的念头还只是一闪而过的火星,远未形成燎原之势——至少现在,跟着戚福干,还能捞到更大好处。
庞万青在三岔口搅风搅雨,某种程度上,倒是给応国方向的老豁牙子难得的喘息之机。
东圭城与朗弯城上空笼罩的瘟疫阴云,在岳余紧急送来的药方和戚福支援的药材帮助下,被艰难地压制下去。
每日新增病患大幅减少,民众恐慌情绪得到安抚。
老豁牙子这只千年毒龙,展现惊人的韧性,一边弹压内部,整肃因瘟疫而动摇的军心,一边冷眼旁观着近在咫尺的三岔口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