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低声自语,声音疲惫。
两军对垒,哪怕敌强我弱,他亦有信心凭手中利剑斩开一条血路。
但来自背后、无形的、充满恶意的暗算,却防不胜防!
这才是真正致命的问题。
夕阳的余晖将王庭的巍峨宫墙染上一层如血的金红,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残酷大战。
戚福独立高台之上,王袍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眼神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霸业的宏图铺展在眼前,东境的山河似乎唾手可得。
通往王座的道路,注定铺满荆棘与陷阱。
在这最后的两月里,在全力筹备决战的同时,小心翼翼地排查掉王座之下可能引爆的暗雷,堵住可能渗入毒液的缝隙!
否则,纵有千军万马,也可能在胜利曙光来临的前一刻,轰然崩塌于来自黑暗深处的致命一击。
“传令……”
戚福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
“凤森、浦海、栾卓、卢绾……殿内议事!今夜……我要看到一份‘清巢’计划!决战之前,西境内部……必须肃清!”
眼中寒光闪烁,目标直指那盘踞在阴影中的毒蛇巢穴!
西境王庭的肃清行动,内部的暗流尚未平息,一道来自东境的惊雷却猝然炸响!
消息迟滞了五日,才由风尘仆仆的探马送入戚福耳中。
“禀福王!东境……东境王都及周边重镇,突大疫!!”
探马的声音难以掩饰惊惶。
“据传……症状……与赫狼部此前惨状……极其相似!热、黑斑、呕吐黑水……死者甚众!王都已然戒严,人心惶惶,传言……是上天降罚!”
“什么?!”
殿内众人皆惊!凤森、卢绾等人脸色骤变。
“哈哈哈!报应!天大的报应!”
八目闻言,忍不住放声狂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东境狗贼!当年踏破福寨,如今也尝尝这滋味!省得老子日后一刀刀去砍!”
“闭嘴!”
戚福一声厉喝,压下了八目的狂态。
眉头紧锁,目光钉在探马身上:“详细说!何时开始?源头何在?规模如何?东境王庭如何应对?”
探马被戚福气势所慑,冷汗涔涔:“回……回福王,具体……具体不详!消息被东境严密封锁!属下……属下只知疫病爆于三日前,最初似乎起于王都外围的贫民区,而后向内城蔓延!如今……如今据说连王宫附近都有波及!东境王已下令封锁王都所有城门,严禁出入!各地药石被征调一空,但……但似乎收效甚微!恐慌……已无法遏制!”
三日前?
贫民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