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立刻将此出口彻底封堵!用巨石混合三合土,从内部给我牢牢砌死!确保无法再通行!”
“第二,回填地窖入口!同样处理!”
“第三,派人!”
戚福指着洼地四周,“以此处为中心,方圆三里内,给我一寸寸地搜!尤其是废弃的民居、窑洞、坑洞、沟壑!重点查找新堆积的、与周围土壤颜色、质地明显不同的土方!现异常,立刻回报,不得擅自处置!”
“第四,王庭内部,尤其是靠近城墙根的区域,给我彻底清查!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地窖入口!以及……可疑的密室、夹墙!”
“末将遵命!”
浦海领命,立刻分派人手执行。
戚福站在洼地里,望着被踩踏得面目全非的泥泞地面,以及远处王庭巍峨城墙,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条暴露的地道虽被封死,但敌人对王庭构造的熟悉程度、其挖掘地道的隐秘高效、以及行动之谨慎迅,都远他的预估!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小贼,而是一群盘踞阴影深处、组织严密、手段高的专业刺客和破坏者!
赫狼部的瘟疫、酒坊的剧毒、这条直抵要害的地道……无一不彰显着他们致命的恶意和难以捉摸的行踪。
蝎子尾盘……德拉曼的这张暗牌,比他想象中更加阴毒难缠!
这条毒蛇并未因主人败亡而沉寂,反而变得更危险了!
戚福刚回到议事殿,试图梳理这团乱麻,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便带着霜狼部的紧急讯息冲了进来!
“少爷!阿史那突领急报!”
戚福展开羊皮卷,粗犷的字迹带着一股急切的味道:
“庞万青将军已至三岔口外,遣使与我联络,约定呼应袭扰东境守军。然,我部斥候在侧翼策应时,于‘嚎谷’深处现异常!谷中有大量非我族类之新鲜足迹与隐蔽营地残留!营地清理极净,但遗留数枚特殊器物碎片,其形制、材质,前所未见!更诡异者,营地附近现数具刚死不久的鹿尸,死状……与此前所描述赫狼部瘟病之状,极其相似!恐有妖邪作祟!我已严令部众避开该谷!请务必谨慎!阿史那突。”
随信附上的,是一张用炭笔勾勒的草图。
画着几枚扭曲的、带有诡异螺旋纹路的碎片,以及一种造型奇特、钩状物草图!
这些物品的风格,与王庭现的暗绿色陶片、酒坊的番红毒素、乃至祁老伯描述的“黑袍幽灵”
……隐隐形成一种跨越千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应!
戚福捏着羊皮卷的手指,半天没有落下。
赫狼部、王庭内部、乌鸦岭、遥远的三岔口外的嚎谷……
瘟疫、剧毒、地道、诡异的碎片、相似的兽类死亡……
这一切,无数条从黑暗中射出的毒线,正从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地向着西境王庭——向他戚福——缠绕而来!
蝎子尾盘?
不!
这盘踞在阴影中的敌人,其手段之诡异、布局之深远、目标之阴毒……恐怕早已越蝎子尾盘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