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越纯净。
真正的收割时刻,正在这极致的混乱中,悄然临近。
登隘的寒风似乎也带上一丝远方的焦灼。
栾卓将応国传来的惊人消息呈上,戚福听着密报中的每个细节,眉头拧成深刻的川字。
“老豁牙子……在応国东谷遇叛?鼓部反水,险死还生?”
戚福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深不可测的老狐狸,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
鼓部……他隐约记得老豁牙子提过,是応国东部一股势力不小的地方部族,一直被其威势压制,怎会突然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时机如此精准,攻势如此狠辣,背后若无人撑腰或巨大诱惑,绝无可能!
“八目不在……”
戚福心中掠过一丝遗憾。
八目对老豁牙子在北境和応国边境的势力盘根错节最为熟悉,或许能洞悉其中玄机。
如今他正化身幽灵,在东西境边线制造混乱,鞭长莫及。
応国那片泥潭,水太深,线太远,戚福纵有疑虑,此刻也只能将这份惊疑暂且压下。
“応国大军趁机夹击,老豁牙子损失如何?去向何方?”
戚福追问。
“密报语焉不详,”
栾卓摇头,“只言损失惨重,其部众溃散,老豁牙子本人重伤,在少数心腹死士拼死护卫下,已逃离応国境内,去向不明……生死未卜。”
“生死未卜……”
戚福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神深邃。
老豁牙子这条毒龙,绝不会轻易陨落。
他的失踪,或许比他的存在,更能搅动応国的风云。
只是这份搅动,暂时还烧不到西境这口热锅。
眼下,必须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棋盘。
西境的东北部,已然成了修罗场。
东境丹木与西境德拉曼的军队,围绕着“拗口”
和“黑石关”
一线,展开旷日持久的拉锯。
大的战役虽因双方损失惨重而暂歇,但小规模的冲突、斥候的猎杀、资源的争夺却从未停止,如同两群伤痕累累却依旧凶悍的猛兽,在边境线上互相撕咬,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鲜血与仇恨。
东境骑虎难下,德拉曼更是被牢牢钉死在这片泥潭,无力他顾。
这对戚福而言,却是难得的“清闲”
。
登隘城头,戚福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关外焦黑的土地。
不再急于出击,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整军与蓄势。
凤森坐镇中军,操练士卒,整合新兵,将庞万青、浦海带回的部队以及赫狼部重新编组,磨合战阵。
卢绾则全力运转后勤,利用难得的喘息之机,从相对安稳的郑关后方调集粮秣、兵甲、药材,源源不断补充登隘消耗。
同时安抚周边民心,稳固根基。
庞万青与浦海化身最严苛的教官,带着经历过血战的老兵,用近乎残酷的方式锤炼着新补充进来的兵员,将登隘守军淬炼成一块更加坚韧、更加致命的铁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