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掠!”
戚福手指划过王庭外围的屯粮点和几处富庶庄园,“挑最显眼、最肥的地方下手!烧粮仓!抢财货!驱赶牲畜!动静要闹得越大越好!让整个王庭都知道,赫狼部的狼骑来了!”
“得手后,立刻往东……做出要逃向东境地盘的样子!但记住,在进入东境控制区前,必须甩掉可能的追兵,兜一个大圈子,秘密撤回登隘附近藏匿!我要让德拉曼以为,赫狼部是东境派来捣乱的!”
“是!属下这就动身!”
栾卓毫不迟疑,转身疾步离去。
两道致命毒计已经出,戚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激荡。
望向更东方的天际,那里是応国的方向。
“応国……老豁牙子……”
低声自语,唤来亲信探马领,“応国方向,可有新消息?尤其是那位……毒龙?”
探马领面露难色,单膝跪地:“禀少爷,我等探马全力盯着西境王庭和东境的动向,人手已捉襟见肘……応国路途遥远,消息传递本就困难,近期更是……毫无音讯传来。老豁牙子……深不可测,他若不想让人知道行踪,我们……确实难以探查。”
戚福眉头微蹙,但并未苛责。
老豁牙子那条毒龙的行事,向来神鬼莫测。
他既然在応国搅动风云,此刻隐于幕后,必定有更深的图谋。
眼下,只能先专注于眼前这盘以东西两境为棋子的险棋。
“加强东境方向的探查!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拗口和黑石关生的每一个细节!”
戚福沉声下令,目光再次投向西方。
八目刀锋和栾卓火把,即将点燃这片沉寂的战场。
他要的,就是这潭水被彻底搅浑!
让德拉曼和东境,在猜忌和愤怒中,提前撞个你死我活!
而他,将在登隘这座铁砧上,冷眼旁观,静待收割的时机!
西境的天空,阴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
鬼见愁拗口,两山夹峙,怪石嶙峋,凛冽的山风在狭窄的通道中呜咽,如同鬼哭。
这里是西境与东境之间最险要的咽喉。
东境军大营,旌旗招展,三万精锐甲胄鲜明,散着剽悍之气。
主将诸风,东境王麾下悍将之子,年轻气盛,此刻正端坐中军帐,嘴角噙着志得意满的冷笑。
对面坐着的,正是西境派来的——王奔。
王奔依旧一身灰袍,面容平凡,唯有细长的眼睛闪烁着阴冷。
语调平缓,却字字如刀:“……将军所求,无非是‘富庶田’三成使用权,以及‘黑风道’的通行便利。我家王上……可以应允。”
诸风眼中贪婪一闪:“哦?舍王如此爽快?莫不是缓兵之计?”
“将军说笑了。”
王奔皮笑肉不笑,“戚福盘踞登隘,如鲠在喉。我家王上意在先除心腹之患。东境若肯暂时罢兵,甚至……在边境牵制一二,这富田权与通路,便是诚意。待西境平定,还可再议。”
他轻轻推过一份盖有西境王庭秘印的文书,上面赫然列着诸风要求的条款,只待双方签字画押,这看似不可能的“和解”
便将达成。
就在诸风心中权衡利弊、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纸文书之际——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