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内气氛变得压抑。
疲惫之上,叠加更深的焦虑与恐慌。
士兵舔着干裂嘴唇,望着日渐干涸的水池,眼神中流露出不安。
德拉曼的毒计,正一点点勒紧登隘咽喉!
戚福站在已然半干的水池边,望着细若游丝的“生命线”
,手指敲击着池沿,出沉闷的哒哒声。
关外,是虎视眈眈、意图耗尽他最后一滴血的群狼;关内,是即将干渴而崩溃的危机。
赫狼部奇兵远在郑关,远水解不了近渴。
借来的刀,在解决水源危机前贸然使用,变数太大。
“栾卓。”
戚福声音带着沙哑,异常清晰,“给你一天时间,我要知道是谁、在哪儿动了我的水!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截流的痕迹!”
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同时,秘密排查关内!‘蝎子尾盘’的毒虫……怕是还没死绝!”
水源危机,将登隘防御战推向更加凶险的绝境。
戚福必须在干渴击垮军队之前,找到并斩断那只隐藏在暗处、操控水流的手!
这不仅仅是一场对外的战争,更是一场与时间、与背叛、与自然抗争的生死时!
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这即将枯竭的水源之中。
浦海日夜守护的水源,水流日渐细微。
栾卓情报网疯了一般运作,终于锁定并清除关内两名试图在水池投毒“蝎子尾盘”
死士。
但上游截流的黑手仍在暗处。
戚福不得不实施最严厉配水制,士兵饮水被严格控制,每日仅能维持最低生存所需,伤员的清洗用水也被大幅压缩。
焦渴的阴影,在关内蔓延,无声地消磨着本已紧绷的神经。
联军统帅见强攻效果有限,且己方附庸军伤亡太大开始出现怨言,祭出更阴毒手段。
他们将战死者的头颅砍下,用投石机抛入关内,并附上劝降书,宣扬戚福已是瓮中之鳖,负隅顽抗只会让所有人渴死、饿死。
更有甚者,将俘虏的、隶属于不同部族的守军伤兵在关前残忍虐杀,意图瓦解守军同袍情谊和部族士兵意志。
在上游的截流点,他们不仅彻底堵死明渠,开始挖掘更深的地下引水渠,将原本流向登隘的暗流也悄悄引走!
栾卓的探马付出巨大牺牲才确认新的截流点,位于联军重兵把守的后方一处隐蔽山谷。
对于抛入关内的头颅和劝降书,戚福下令将劝降书当众焚毁,头颅则集中安葬。
亲自站在城头,对着关下敌军,将虐杀己方俘虏的联军军官名字一一念出,声音冰冷传遍战场:“此獠及所有参与者,城破之日,戚某必亲手将其凌迟,曝尸百日!降者不杀,顽抗者,此为例!”
其狠厉决绝,震慑敌胆,也稳住关内浮动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