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福看着这位心腹爱将,脸上却露出了难得的、近乎信任的笑意:“登隘,交给你了。”
浦海一愣,下意识地想推拒:“少爷,我……”
“我说你行,你就行。”
戚福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信任,“不懂就想想卢绾,不会就学。此地乃我军命脉,非你坐镇,我不放心!”
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带着教导的意味:“记住,关隘之中,兵卒也好,百姓也罢,从此皆为你治下之民。爱之如子,则民心归附,关隘自固;苛之如仇,则根基动摇,纵有雄关亦难守!此乃长治久安之道,比任何刀枪都要锋利!你……可明白?”
浦海身躯一震,咀嚼着“爱之如子”
四个沉甸甸的字。
看向隘内惊惶未定的百姓和降卒,又看看戚福信任目光,从未有过的责任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不再言语,只是重重抱拳,深深一躬!
沉默姿态,比任何誓言都坚定。
戚福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大军进驻登隘,人卸甲,马离鞍。
士兵们抓紧这难得间隙休整,擦拭兵器,喂饮战马。
关隘内弥漫着血腥气未散与短暂休憩的奇异混合气息。
戚福的目光,已越过登隘低矮的关墙,投向更东方。
前路凶险莫测,第一步,已牢牢踏稳。
浦海这枚看似笨拙却绝对忠诚的棋子,被他放在了这盘大棋的咽喉要地。
养精蓄锐,只待东风!
安度令带着三千被冠以“死士”
之名队伍,抵达応国大军压境的边境线。
心知肚明,以卵击石,硬撼古名的十万大军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的任务,或者说丹木赋予他的“使命”
,本就是一场以血肉为代价的政治表演——用这三千条命,去浇筑丹木“忠勇卫国”
金身,去堵住悠悠众口,去震慑内部异心。
选择侧翼袭扰、打了就跑的“泥鳅”
战术,意图在応国庞大兵力缝隙中制造些混乱,象征性完成“阻击”
任务,便伺机撤回,保住尽可能多的“本钱”
。
命运对这个被推上祭坛的棋子开了个残酷的玩笑。
这支小心翼翼、意图避战队伍,偏偏一头撞上正在“自由狩猎”
的古名部将!
応国骄兵悍将,正沉浸在古名默许的放纵劫掠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骤然遭遇一支“小象国正规军”
,短暂错愕后,嗜血狂喜瞬间淹没他们!
一方是心惊胆战、无心恋战,只想完成象征性任务便撤的“死士”
,另一方则是杀红了眼、正愁“猎物”
不够肥美的虎狼之师!
战斗,猝不及防间爆,脱离安度令的控制,演变成一场单方面屠杀与围猎!
応国骑兵呼啸着包抄上来,弯刀反射着冰冷的光,劈砍带起凄厉惨叫和飞溅的血花。
安度令部下虽被称为“死士”
,其中真正悍不畏死者寥寥,更多的是被强行征召、心怀恐惧可怜人。
在応国铁骑狂暴冲击,精准骑射下,阵型被轻易撕裂,士气崩溃!
“顶住!结阵!向隘口撤!”
安度令嘶声力竭地吼叫着,试图收拢部队,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混乱奔逃,还有応国人兴奋的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