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撤往葫芦嘴,陈将军会接应我等!”
之龙关内紧急打开的城门又合上。
逃回的斥候带着浑身血污和刻骨的恐惧,将三岔口遭遇“凤森残部与拒虎叛军”
伏击、以及谷涵关下陈炳不分青红皂白射杀幸存同袍的噩耗传回之龙关时,潼惯素来沉稳如冰山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手中那柄象征身份的古朴佩刀,“哐当”
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整个大厅死寂得可怕,唯有斥候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赵大虎…都死了?被陈炳…射杀于关下?”
潼惯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寒意。
精心挑选的心腹队正,派去示好兼探路的精锐,竟被当作叛徒屠戮?!
“是…是的将军!陈炳他疯了!他根本听不进解释!兄弟们…兄弟们死不瞑目啊!”
斥候痛哭流涕。
“噗——!”
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喉头,潼惯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在案几的舆图上,将“谷涵关”
的位置染得猩红刺目!
一生谨慎,自诩洞悉人心,却万万没想到,自己释放的善意,竟成了麾下儿郎的催命符,更成了陈炳疯狂猜忌的牺牲品!
“陈!炳!”
潼惯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半分冷静,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暴怒和刻骨的仇恨!
被愚弄、被背叛、痛失手足的滔天怒火!
“我潼惯与你不共戴天!传令!集结全军!目标——谷涵关!本将要亲取陈炳狗头,祭奠我枉死的兄弟!”
这一刻,什么章干严令,什么戚福威胁,都被这血海深仇彻底淹没!
之龙关这台精密的战争机器,在仇恨的驱动下,轰然启动,带着毁灭的气息扑向谷涵关!
方天定是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潼惯小队遭伏击,以及陈炳疯射杀潼惯幸存士兵!
“哈哈哈!陈炳狗贼!你也有今天!杀得好!杀得好啊!”
方天定先是一愣,随即爆出震天狂笑,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对陈炳的恨意早已越了对戚福的忌惮。
“潼惯那老狐狸,想当和事佬?活该!现在看你还怎么装!”
狂笑过后,方天定眼中凶光毕露:“陈炳自毁长城,潼惯老匹夫倾巢寻仇,谷涵关必乱!此乃天赐良机!老子不去浑水摸鱼,更待何时?!点兵!随老子去谷涵关!先剁了陈炳那狗头,再去会会潼惯!西境这盘棋,该换老子下了!”
方天定压抑已久的暴戾和野心被彻底点燃,据雄关的“怒狮”
再无束缚,咆哮着冲向了混乱的中心——谷涵关。
之福收到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潼惯被伏击?陈炳杀友军?
方天定和潼惯都兵去谷涵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