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啱城已是乱了?没人在管理?”
(汉子忙不迭点头)
“好。”
戚福声音依旧平静,“那良展……当时身上,还穿着惯常的……深褐色粗布袄?”
汉子下意识点头:“是……是……”
戚福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幽深,深的无底的寒潭,紧紧锁住对方的瞳孔:
“你确定……是深褐色?不是被血……或者火燎烟熏变了颜色?”
汉子被问得一怔,眼神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闪烁,像是在努力回忆:“……是……是深褐色……破口的地方……露出的里衬也是……”
“很好。”
戚福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冰冷地向上勾起一丝弧度。那不是笑,是来自地狱的森寒。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兹马!”
“在!”
“即刻封锁寨门!强弩上墙!凡擅闯者,不问身份,立杀!”
“王天!”
戚福目光转向那个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干练手下,“带两个绝对可靠的兄弟,给我把这‘报信的恩人’……请下去!”
“好生伺候”
四个字,戚福咬得极重。
“但!”
他眼神如电,钉在汉子身上那件沾满血污泥雪的旧皮袄上,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下,“把他给我扒光!从里到外,每一寸皮,每一根线头,甚至他指甲缝里的泥!仔仔细细!刮!地!三!尺!”
“特别是……”
戚福的视线最终落在那汉子下意识捂住皮袄内袋的手上,嘴角那抹森寒的弧度加深,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
“把他贴身藏着的那块……‘他从良展身上取得’的……深褐色布头……给我找出来!”
汉子在听到“深褐色布头”
的刹那,身体猛地一僵,原本麻木绝望的眼神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慌乱飞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