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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一味地付出与收获和记录（第2页）

戴安娜点了点头，泪水终于滑落。她抬起头，望着远处那座被雾气笼罩的山峰，望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柿子树。

“阿宝，”

她轻声说，“我们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穿过柿子园，出悠长的叹息。

“戴安娜，我们放弃了一些旅游线路，犹豫对旅游的憧憬。”

索菲亚站在旧屋二楼的走廊里，望着窗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柿子园，轻声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她们原本可以像那些大巴车上的游客一样，沿着规划好的路线，去看瀑布，去走挂壁公路，去拍那些被无数人拍过的风景。可她们没有。她们放弃了那些光鲜亮丽的旅游线路，放弃了那种被安排好的、毫无悬念的憧憬。

“我们准备了背带裤。”

戴安娜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牛仔背带裤。那是她们从城市里带来的，原本是为了在镜头前显得更“专业”

，可现在，它们更像是一种伪装，一种试图融入这片土地的、笨拙的努力。

“堆满桌子的便签上……”

索菲亚的目光投向房间中央那张老旧的木桌。桌面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黄色的便签纸，上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字迹——有的是阿宝的童年回忆，有的是阿莹的破布衣裳，有的是阿荣留下的泛黄信纸，还有的是老陈在监视器后写下的、那些沙哑而沉重的台词。

“索菲亚，”

戴安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后面是一个高个子女生，在走廊里问我一些有关旅游的问题。”

索菲亚转过头，看着戴安娜。她知道戴安娜说的是谁——是那个在景区检票口外，试图和她们搭话的女生。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那种属于年轻人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笑容。

“她问我，八里沟的瀑布值不值得看，问我挂壁公路的刺激程度，问我这趟旅行能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戴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她问的都是旅游的问题。”

“嘉德，我没有搭理她。”

戴安娜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一味地付出与收获和记录。”

索菲亚愣住了。她看着戴安娜那张冷漠的脸，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拒绝了她，”

索菲亚轻声说，“因为你不想让她知道，我们来的不是风景，是人。”

戴安娜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柿子园。“她问的是旅游，可我们记录的是生命。她想要的是照片，可我们想要的是……真相。”

索菲亚沉默了。她看着桌面上那些堆满的便签，看着那些被时间掩埋的、属于阿宝和阿莹的故事。她忽然觉得，那些便签上的字迹，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正在一点一点地割开她们心底那层薄薄的、用冷漠伪装起来的壳。

“一味地付出与收获和记录……”

索菲亚喃喃重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可我们付出了什么？收获了什么？记录了什么？”

戴安娜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柿子园，望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柿子树。

“我们付出了时间，”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收获了记忆，记录了……那些不敢面对的真实。”

索菲亚点了点头，泪水忽然涌上了眼眶。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桌面上那些便签，指尖感受着纸上残留的温度。

“阿宝，”

她轻声说，“我们来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穿过柿子园，出悠长的叹息。

“走吧，”

戴安娜深吸了一口气，拉着索菲亚的手，“我们该去打开那个抽屉了。”

她们转身，背对着那片被雾气笼罩的柿子园，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间深处那个装满皮带的抽屉。

身后，那悠扬的民谣还在继续，像是在为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灵魂，唱着一无人知晓的挽歌。